槐香戀曲:從校園到職場的告白_第4章 協作的溫度

槐香戀曲:從校園到職場的告白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飛鳥盡飛

第4章 協作的溫度

九點五十分,林悅抱著藍色資料夾站在文學社活動室門口,指尖反覆摩挲著便利貼上的字跡。陽光穿過走廊的玻璃窗,在資料夾的塑膠封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門內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夾雜著陸宇軒低沉的說話聲。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陸宇軒坐在長桌主位,正低頭核對手裡的表格,聽見動靜抬眼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才轉向眾人:“人齊了,開始吧。”

林悅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封面上的便利貼不知何時被她撫平了邊角,“別胡思亂想” 那五個字被指尖蹭得有些模糊。

“宣傳組的方案再講一遍。” 陸宇軒的筆尖在筆記本上敲了敲,“重點說物資到位時間和人員分工。”

林悅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定了定神,翻開資料夾:“海報和傳單今天下午就能從印刷廠取回,明天早上七點開始在各食堂門口設點。應急小組由我和……” 她頓了頓,看向名單上的名字,“和李然同學負責,主要處理現場突發狀況。”

坐在斜前方的男生立刻舉手:“我明天有高數課,能不能調個時間?”

“可以。” 林悅翻開筆記本,迅速在名單上做標記,“我記得張萌同學說過沒課,我等下跟她協調。” 她抬頭時,恰好撞見陸宇軒投來的目光,他眼裡帶著點讚許,像含著溫水的玻璃杯。

會議進行到一半,負責場地申請的女生突然紅了臉:“對不起,我昨天去教務處的時候,他們說大禮堂週末被學生會借走了,我們申請的報告廳只能容納五十人……”

活動室裡頓時一片譁然。招新宣講會定在週日下午,按往年經驗至少要兩百個座位,五十人的報告廳連零頭都不夠。

“怎麼現在才說?” 張琪突然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上週就讓你去確認,你幹什麼去了?”

那女生眼圈一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上週去了三次,教務處都說沒問題,誰知道……”

“現在說這些沒用。” 陸宇軒合上筆記本,聲音平靜得像結了薄冰的湖面,“林悅,你有什麼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過來。林悅指尖在桌面上輕點,腦海裡飛快地過著校園地圖:“如果報告廳不夠,我們可以把宣講會分成兩場,第一場下午兩點,第二場四點。另外,我記得體育館旁邊的露天廣場有遮陽棚,能擺下展板和桌椅,願意留下來深入瞭解的同學,可以去那邊詳談。”

“露天廣場需要申請用電,” 陸宇軒補充道,“我等下去找後勤處的王老師,應該能通融。” 他看向負責場地的女生,“你現在去列印五十份精簡版的社團介紹,下午跟宣傳物料一起分發。”

散會後,林悅收拾東西時,陸宇軒走了過來:“中午有空嗎?一起去取物料,順便吃飯。”

她的筆尖在筆記本上洇出個墨點,抬頭時撞進他帶笑的眼眸:“有…… 有空。”

印刷廠在學校東門附近的小巷裡,老式居民樓的牆面上爬滿了爬山虎。老闆把一摞摞海報搬出來時,陸宇軒伸手接過,讓林悅站在旁邊清點數量。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落在他手臂上,把肌肉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你高中參加的作文比賽,寫的什麼題材?” 他突然開口,手裡的海報被捆得整整齊齊。

林悅的手指頓了頓:“寫的是我外婆家的老槐樹,夏天的時候會開滿白色的花,我和表姐總在樹下寫作業。” 她低頭數著傳單,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後來樹被颱風颳倒了,我就……”

“就把它寫下來留著?” 陸宇軒接過她手裡的傳單,摞成整齊的一疊,“我舅舅說那篇文章裡的槐花,香得能從紙頁裡飄出來。”

林悅猛地抬頭,陽光恰好晃了眼。她看見他嘴角彎起的弧度,像被風吹動的槐樹葉,帶著溫柔的起伏。

兩人提著物料往回走時,路過巷口的餛飩攤。老闆娘掀開蒸籠,白霧騰起的瞬間,混著蔥花和骨湯的香氣撲面而來。陸宇軒停下腳步:“要不要嚐嚐?這家的蝦仁餛飩很有名。”

塑膠小桌被陽光曬得發燙,林悅握著冰涼的玻璃杯,看著陸宇軒熟練地往碗里加醋和辣椒。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捏著醋瓶的樣子竟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張琪那邊,” 林悅舀起一個餛飩,熱氣模糊了鏡片,“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已經提交了辭職申請。” 陸宇軒喝了口湯,“昨天下午找她談話時,她說不適合做副社長。” 他抬眼看向她,“你不用有心理負擔,社團裡能者居之。”

餛飩在嘴裡化開時,鮮美的湯汁燙得舌尖發麻。林悅低下頭,看著碗裡漂浮的蔥花,突然想起圖書館裡那個被他撕碎的信封。原來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不是大張旗鼓,而是不動聲色。

回到宿舍樓下,陸宇軒把一半物料遞給她:“明天早上七點,我在一食堂門口等你。”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她手裡,“這個給你。”

是顆用銀杏葉做的書籤,脈絡被仔細地刷上了透明的保護漆,邊緣還繫著根銀色的細鏈。林悅想起他辦公室裡那本《百年孤獨》,夾著的也是片銀杏葉。

“謝謝。”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有電流竄過,連忙把書籤塞進帆布包,抱著物料轉身就跑。

“林悅!” 陸宇軒在身後喊她,“書籤背面有字。”

她跑上三樓樓梯時,才敢停下來翻看。銀杏葉的背面用銀色馬克筆寫著一行小字:“槐花很美,你的文字也是。”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把那行字映得閃閃發亮,像落滿了星星。

第二天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林悅就抱著海報站在一食堂門口。陸宇軒比約定時間早到十分鐘,已經支好了摺疊桌。他穿著簡單的白 T 恤,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看見她時眼睛亮了亮:“來了?”

“嗯。” 她把海報遞過去,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今天降溫了,你怎麼穿這麼少?”

陸宇軒彎腰固定海報的動作頓了頓,直起身時嘴角帶著笑意:“不冷。” 他轉身從揹包裡拿出個保溫杯,“剛買的熱豆漿,你喝點暖暖手。”

乳白色的豆漿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杯壁的溫度透過掌心漫到心裡。林悅看著他低頭整理傳單的側臉,突然覺得這畫面像幅水彩畫,溫柔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七點剛過,食堂門口漸漸熱鬧起來。穿著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經過,有人被海報吸引,停下腳步翻看傳單。林悅剛要上前介紹,就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悅?真的是你!”

她轉身看見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生,燙著微卷的長髮,手裡拎著個精緻的包。是高中同班的趙曼琪,當年以藝術生身份考進了隔壁的音樂學院。

“好久不見。” 林悅笑著打招呼,心裡卻有點發虛。高中時她和趙曼琪不算親近,對方總愛有意無意地炫耀家裡的條件。

趙曼琪的目光在她和陸宇軒之間轉了圈,最後落在陸宇軒身上,眼睛瞬間亮了:“這位是?”

“文學社社長,陸宇軒。” 林悅剛介紹完,就看見趙曼琪伸出手,笑得格外燦爛。

“陸同學你好,我是林悅的高中同學趙曼琪,很高興認識你。” 她的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幾乎要碰到陸宇軒的手時,被他自然地避開。

陸宇軒轉身拿起一疊傳單:“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目光落在林悅手裡的保溫杯上,“豆漿涼了就別喝了。”

趙曼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湊近林悅:“可以啊你,剛上大學就認識這麼帥的學長,還是社長呢。” 她撞了撞林悅的胳膊,語氣曖昧,“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林悅的臉頰瞬間發燙,剛要否認,就看見趙曼琪盯著她的帆布包:“你的包都磨邊了,改天我帶你去買個新的,我爸上週剛給我買了個 LV 的托特包……”

話沒說完,就被陸宇軒的聲音打斷:“林悅,這邊需要幫忙。”

她像得到特赦般立刻跑過去,聽見趙曼琪在身後不滿地 “嘖” 了一聲。陸宇軒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剛才那位是?”

“高中同學。” 林悅擰開瓶蓋喝了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才壓下心頭的燥熱,“有點…… 自來熟。”

陸宇軒突然笑了,眼角的細紋在晨光裡格外明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評估商品。”

林悅被他的比喻逗笑,剛要說話,就看見趙曼琪站在不遠處,正舉著手機對著他們拍照。陽光刺眼,她看不清手機螢幕的方向,但那按下快門的 “咔嚓” 聲,卻像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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