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照顧我三年,我卻送她進監獄_第6章 6
陳叔的電話在三分鐘後打了過來,聲音沉穩如山。
“小姐,我聽完了。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沒有質疑,沒有多餘的廢話。
這就是我爸身邊最頂級的專業人士。
“第一,從現在開始,24小時監控趙輝和他接觸的所有人。我要他們每個人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們的軟肋。”
“第二,幫我查一個叫‘續命俱樂部’的組織,還有那個‘周少’和‘李總’的底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調動所有資源,給我製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父母雙亡、家境貧寒、為了錢什麼都願意做的孤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姐,這太危險了。”
“陳叔,”我打斷他,聲音冰冷,“現在最危險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我爸那邊,瞞得住嗎?”
“老闆最近在迪拜的專案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至少一個月不會回國,也無暇分心國內的事。這是我們唯一的時間視窗。”
“好。”他不再猶豫,“需要我派人保護你嗎?”
“不用。”我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天真無害的臉,“最好的保護,就是成為他們眼裡的獵物。”
第二天,我“病”了。
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走路都有些虛浮。
我主動找到了趙輝。
“學長,”我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走投無路後的脆弱和依賴,“我最近……越來越不舒服了。我爸媽又在國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趙輝扶住我的胳膊,眼底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精光,語氣卻愈發溫柔。
“別怕,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認識一個專家。”
“可是……”我還在“猶豫”。
“菲菲,”他直視我的眼睛,“你相信我嗎?”
我看著他真誠的臉,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信。”
他笑了。
那笑容裡,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約的時間是週末,地點是一家叫“新生堂”的私人醫院。
陳叔的資料很快發了過來。
新生堂,法人是劉志強,一個因為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的前外科醫生。
而那個所謂的“周少”,是本市地產大亨的獨子,天生的尿毒症,一直在靠透析續命,最近病情惡化,急需換腎。
至於“李總”,一年前接受過一次腎移植手術,供體來源……不明。
所有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週末,我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牛仔褲的膝蓋上還帶著破洞。
我沒化妝,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寒酸。
趙輝來接我的時候,看到我的樣子,愣了一下。
“怎麼穿成這樣?”
我低下頭,小聲說:“我……我沒別的衣服了。兼職沒了,生活費有點緊張。”
他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但隨即被更濃的憐惜掩蓋。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沒關係,以後有我。”
他的手,若有若無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冰涼的觸感,像蛇的信子。
新生堂醫院,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個廢棄的招待所。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腥氣,牆角的汙漬像是陳年的血跡。
一個戴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迎上來,胸牌上寫著“劉志強主任醫師”。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醫生,像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王小姐吧,快請進。”
趙輝緊張地跟在我身邊,手心全是汗,不停給我使眼色,讓我乖一點。
我像個受驚的兔子,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後,好奇又害怕地打量著四周。
“劉專家,你們這兒的裝置好舊哦,看著好嚇人。”
劉志強的笑容僵了一下,馬上又堆起來:“王小姐說笑了,我們看病,不靠裝置,靠經驗。”
他引著我走向一張檢查床,旁邊一個面無表情的護士已經準備好了針筒。
“王小姐,我們先抽個血,做個全面檢查。”劉志強搓著手,循循善誘,“你躺上去,很快就好,一點都不疼。”
強效麻醉劑。
陳叔的報告裡寫得很清楚,那針筒裡的劑量,足夠讓一頭牛昏睡三天。
護士拿著針筒走來,趙輝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看著那截針尖,忽然笑了一聲。
我慢悠悠地坐起來,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螢幕上,紅色的錄音計時條已經跳動了一個多小時。
“劉專家,素材應該夠剪個預告片了。”
劉志強和趙輝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臉上的怯懦和寒酸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把這段錄音同步發給了一個朋友,他建議我拖延十分鐘,說有好戲看。”
劉志強眼裡的驚慌變成了一絲狠厲:“臭丫頭,你以為這樣就能嚇住我?”
他朝門口的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把她按住!出了事我擔著!”
就在兩個保安撲上來的瞬間。
“砰!”
診室門被整個撞開,木屑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