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照顧我三年,我卻送她進監獄_第4章 4
“我要她,退學。”我指著趙靜一字一句地說。
他盯著我,彷彿要在我臉上鑽出兩個洞。
良久,他點了點頭,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
他拿起桌上的銀行卡,轉身離開。
那背影裡,溫和的偽裝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陰冷的、毫不掩飾的敵意。
我知道,休戰結束了。
戰爭,正式開始。
趙靜果然在三天內辦完了退學手續,像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學校裡。
所有人都以為我得罪了趙輝,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我成了孤家寡人。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趙輝的報復,比我想象的來得更快,也更陰險。
我評優的資格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
我參加的科研專案,我的名字被從名單上劃掉了。
甚至我兼職的公司,都找了個藉口把我辭退了。
他沒有用任何暴力,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試圖將我一點點逼入絕境。
我沒有反抗,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
我像一隻被激怒後又被馴服的貓,收起了所有爪牙,每天安靜地上課、下課,恢復了那個不諳世事的乖乖女模樣。
我爸打來電話,問我最近是不是錢不夠花,他公司最近在海外有個大專案,忙得焦頭爛額,沒時間管我,但錢管夠。
我笑著說:“夠花,爸,你安心忙你的,我好著呢。”
掛了電話,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走投無路,等我主動去找他。
於是,我“主動”了。
我給他發了條微信:【學長,最近有點煩,能陪我聊聊嗎?】
他幾乎是秒回:【好。】
他選的地方確實講究,藏在老巷深處的一傢俬房菜,門臉低調,內裡別有洞天。
席間,他點的菜幾乎都是蒸、煮、燉,清淡養胃。
我沒怎麼動筷子,只是晃著杯裡的溫水,眼神放空。
“我爸媽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其實挺沒意思的。”我開口,聲音輕飄飄的,“有時候我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輝給我佈菜的動作停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輕蔑。
“菲菲,你很特別。”他把一塊白嫩的豆腐夾到我碗裡,語氣溫潤,“大多數人都在追逐物質,而你在思考精神層面。”
我垂下眼,掩去唇邊那點弧度。
特別?
在你們眼裡,我的腎源當然很特別。
我託著下巴,繼續扮演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文藝少女。
“我覺得,感情才是最純粹的,不應該被任何東西玷汙。”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牙酸。
趙輝眼裡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個獵人看著獵物主動跳進陷阱時,難以掩飾的愉悅。
很好,他越是輕視我,我成功的機率就越大。
飯後,他送我回宿舍。
走到一半,我腳步一晃,身體軟了下來,手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我頭好暈……”我靠在他身上,聲音虛弱,“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他立刻扶住我,屬於他的、帶著淡淡皂角香的氣息將我籠罩。
“菲菲,你這樣的女孩,應該被好好保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拂過我的耳廓。
就是現在。
我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前的西裝上。
另一隻手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指尖捻著一枚仿鑽石袖釦樣式的竊聽器。
迅速又精準地,將它別在了他西裝外套的內側夾層上。
動作乾淨利落,耗時不到一秒。
我直起身,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衝他露出一個感激又羞澀的笑:“學長,謝謝你,我好多了。”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似乎想找出什麼破綻。
但我此刻的表情,天真無瑕。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臉上的柔弱和感激才寸寸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竊聽軟體。
一個閃爍的紅點,正在地圖上勻速地離開我的位置。
保護?
羊被圈養起來,在屠宰之前,確實會得到牧人最好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