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破了老公的旺夫運_第9章 商業街的霓虹燈下
商業街的霓虹燈下,蘇蔓姿蹲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
化療後的光頭裹著一條髒兮兮的頭巾。
她抬頭,猛地瞪大眼睛。
我正從奢侈品店走出來,身旁的裴御提著購物袋,低頭與我耳語。
“阮清璃!”
蘇蔓姿突然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帶著錢遠走高飛了!”
路人紛紛側目,她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枯瘦的手臂:
“什麼風水術,根本就是邪術!
“你害我染病,害我一無所有!!”
我輕撫袖口的曇花繡紋,微微一笑:
“風水不渡無德之人,因果不饒作惡之輩。
“你借貓邀寵時,就該想到今日。”
她瞳孔驟縮,突然想起那隻被她故意丟進冰河的老貓。
“賤人!”
她嘶吼著撲過來,指甲直抓向我的臉。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鉗住她的手腕。
裴御垂眸,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再動她一下,我讓你連垃圾桶都沒得翻。”
蘇蔓姿踉蹌後退,咬牙切齒。
我挽住裴御的手臂轉身離去,夜風送來我最後一句話:
“對了,你養的那窩‘陰胎’最近沒找你索命嗎?”
身後傳來蘇蔓姿崩潰的哭嚎。
而櫥窗倒影裡,裴御正笑著將一枚白玉蘭別在我髮間。
番外:裴御視角
我第一次見到阮清璃,是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
她腕間羅盤比我手錶貴三倍,站在人群之外,像一尊被香火供奉的瓷器。
拍賣師正介紹一件據說是明代風水師用過的銅鏡,起拍價三百萬。
“贗品。”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會場靜了一瞬
我轉頭看她,她卻只盯著那面銅鏡,唇角微翹:
“真品在故宮,鏡背的八卦紋第三爻應該是斷的,這面太完整了。”
主辦方臉色鐵青,而她施施然離席,背影瘦削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後來我才知道,她就是圈子裡傳得神乎其神的“阮先生”。
......
第二次見面,是在我的私人酒窖。
她主動找上門,指尖點在我收藏的紫砂壺上:
“裴總,你最近是不是總做同一個夢?”
壺蓋在她指下“咔嗒”輕響,我後背倏地竄起一陣涼意。
過去三個月,我確實夜夜夢見自己站在懸崖邊,手裡攥著一截斷繩。
“你辦公室的貔貅擺錯了方位。”
她放下羅盤,銅針正指著我西裝第三顆紐扣,
“吞財化煞的物件,對著自己心臟擺,是嫌命太長?”
我忽然想起這枚紐扣的來歷...
上週慈善晚宴,陸硯脩敬酒時“不小心”潑在我身上,硬要賠我這套高定。
......
第三次,是在她剛離婚的雨夜。
我開車經過民政局,看見她站在臺階上,懷裡抱著一隻溼漉漉的老貓。
雨幕裡她的輪廓模糊,唯有腕間羅盤泛著青光。
“上車嗎?”
我降下車窗。
她搖頭,卻把貓塞進我懷裡:
“幫我養三天。”
那貓衝我齜牙,爪子上還沾著血。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陸硯修的情人想開車撞她,是這畜生撲上去撓花了那女人的臉。
......
真正讓我心驚的,是上個月去她工作室取貓。
推門就看見她在給一個哭訴丈夫出軌的女人看相,桌上攤著七枚銅錢。
她捻起其中一枚,銅錢排出的卦象顯示“澤火革“,她把最兇的那枚翻面蓋住。
“你女兒鋼琴比賽那天,他陪小三在產科做NT檢查。”
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那女人走後,我忍不住問:
“為什麼幫她?”
“她女兒命宮有顆文曲星。”
阮清璃低頭逗貓,
“不該被爛桃花遮了光。”
貓突然跳上博古架,碰倒一隻錦盒。
裡面滾出半塊燒焦的木頭,隱約能辨出是個“修”字。
我彎腰去撿,她卻先一步踩住:
“別碰,晦氣。”
......
昨晚她喝醉,難得話多。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她晃著酒杯,眼底映著窗外的星,
“我師父早說過陸硯修八字克妻,我偏不信。”
我把解酒藥推過去時,她指甲在玻璃杯沿刮出符咒的弧度。
“現在我知道了......”
她忽然笑起來,指尖蘸著酒液在桌面畫符,
“克妻命遇上斷夫局,這才叫天道好輪迴。”
酒痕組成的符文在月光下閃爍,像一條甦醒的蛇。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看那面假銅鏡的眼神...
不是憤怒,而是憐憫。
就像獵手看著自投羅網的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