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吻殘疾世子後,他起身推着輪椅跑了?!_第4章

“你...”喜塔臉色難看。

她因貌美聞名,也因貌美多得大寒王幾分關愛。

只是大寒王子嗣眾多,能分給她關愛的又能有多少?

公主這個身份是她引以為豪的王牌,如今被我輕輕蓋過,她除了不滿更多的是被人看穿的窘迫。

“出生非你我能左右,高低貴賤、貧窮富貴,也不是自己能選擇的,但一個人尊貴與否要看她自己心裡怎麼想。”

“要緊的是,要真心覺得自己貴重,好好待自己,不要因為旁人而看輕自己。”

喜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朝我和聶辰頷首,帶著她的隨從走了。

聶辰鬆開我的手,“郡主好口才。”

“謬讚。”

“十五有廟會,郡主會不會去放花燈?”

“那你會不會在永安街橋頭等我?”

“會。”

“那我也會。”

7.

橋頭之約,我失約了。

皇伯父突然又要辦家宴,特意下旨讓我爹孃一定要帶上我。

我只能匆匆寫了一封手信,讓青嵐去橋頭給聶辰,莫要讓他空等。

我和安芸被賜了上上座,抬眼就能看到皇伯父那張愁容滿面的臉。

我倆一對視,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子和公主三日後便要返程回大寒。”

“他們這次來,是想和大離永結秦晉之好,免生戰事。”

安芸握住了我的手,指尖冰涼。

“雖我大離國力強盛,不懼怕周邊屬國,可若戰事綿延,終究是百姓吃苦。”

“可惜朕沒福氣,膝下竟無一個公主,八個兄弟也只得了兩位郡主。”

安芸面色蒼白,渾身發抖,還是緊緊握住我的手,“別怕,肯定還有法子的。”

我爹孃和八叔八嬸也是愁容滿面。

三叔提議,“不如挑個宗室女封為公主,多多賞些嫁妝送過去,再給其父親賞爵位,母親封誥命,想來也是妥當的。

四叔附和,“正是,正是。”

娘說:“各位叔伯沒有女兒,體會不到女兒遠嫁的痛苦,哪有父母捨得讓自己的親身骨肉去和親?”

“要結秦晉之好,也不是非要兩位妹妹嫁過去,便讓大寒選一位公主,我願娶她做正妻,絕不二娶。”

皇伯父看向二皇子,嘆息,“這法子我也想過,只是大寒想要娶一位王后,在大寒境內弘揚中原文化。”

...

這頓家宴,著實讓人消化不良。

結束離宮,已是亥時。

馬車搖搖晃晃,我突然想起聶辰來,“我要去一趟永安街。”

永安街冷冷清清,熱鬧的氣息早已散盡,只剩打更人的聲音偶有傳來。

聶辰果然還在橋上,手裡提著一盞巴掌大的花燈,和他高大的身材極不相配。

“你沒收到信嗎?”

“收到了。”

“那你怎麼還在等?”

“我知道,你會來。”

聶辰將花燈的手柄拆下,又給我紙筆。

我寫上:希望沒人要去和親。

紅紙捲上,纏上細繩,聶辰陪著我放了花燈。

河面上花燈早已飄遠,只剩下這孤零零的一盞。

登上馬車的時候,聶辰忽然叫住我。

“安容,你的心願都會成真的。”

8.

我爹下朝回來,突然老淚縱橫地抱住我。

把我和娘都嚇了一跳。

“是我...我我要去和親嗎?”

“那倒不是。”我爹鬆開我,喝了一口茶,“爹是欣慰,我閨女真是有眼光,挑了個一等一的好夫婿。”

我娘眼眸發亮,“細說!”

“今日在朝堂之上,聶辰提及和親一事。”

“他說,大離泱泱大國,朝堂之上皆為男子,男子有書可讀、有學可上、有官可當,如今要平戰亂、保安寧,居然要賠上一個女子的婚姻,去嫁一個千里之外毫不瞭解的人,實為不公。

“要免戰事,可以籤合約,要傳文化,可以建學堂。”

“最重要的是要增強大離的國力,強大到對方無法企及,強大到對方望而生畏,強大到對方連打仗的念頭都不敢有。”

“和親無用,搭上女子的婚姻更是不值。”

娘一拍桌子,“說得好!”

我問:“然後呢?”

“然後他被言官彈劾,陛下訓斥,要他反思半月,不必上朝。”

“爹,你沒幫他說說話?”

“我想休沐還休不成,他這幾句話就能休上半個月。”

“江南的水災、嶺南的蟲害全都被他給躲過去了!”

“要早知道他有這口才!我都恨不得上去替他講這句話,也好休沐半月。”

9.

夜裡安芸來找我。

自打九歲過後,我倆就再沒一起同寢而眠過。

“我決定去和親了。”

燭火還沒滅,我側頭看她,她眼裡微光閃爍。

“我爹說近些年邊境猖狂,內憂外患,國力強盛也不是一時之功,和親雖不是長久之計,但眼下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身為郡主,受百姓供養這麼多年,如今為保一方安寧去和親是職責,也是榮耀。”

她抱緊我。

“你別哭啊!”

“我又沒有個從小定了娃娃親的郎君要嫁,我爹孃膝下也不跟你似的只有一根獨苗。”

“而且我聽喜塔公主說,她長兄是個舉世無雙的美男子,且勵精圖治很有抱負。”

“雖說都是盲婚啞嫁,但我可是去當王后的。”

我哭到鼻塞,甕聲說:“你幾時和喜塔這般好了?她還說什麼?”

“她還說,世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嗚嗚嗚,那她倒是沒說錯。”

“哎,你怎麼還哭啊!早知道就不和你睡了!”

10.

“郡主!世子來了!來下聘了。”

青嵐衝進屋裡。

我手中的信鴿都被她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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