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未婚夫婿摔斷腿的那一天。
我高興得一宿沒睡著!
聶辰性格冷淡,自九歲那年我仗勢欺人和他定了娃娃親後,就一直是我剃頭挑子一頭熱。
這下他困在輪椅上,還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吃幹抹淨而動彈不得?
然而,當我把他按在輪椅上強吻的時候,他唰一下就推開了我。
一向穩重自持的世子爺,面色潮紅,驚慌失措,“郡主,你你你......”
下一秒,他猛然起身,推著輪椅跑了!?
1.
九歲那年,中秋宮宴上,我第一次見到永寧侯府的世子聶辰。
才知道,這世上當真有謫仙般的人兒。
我見世子多嫵媚,料世子待我...差點意思。
他的冷峻眉眼掃過我,略微頷首,“見過郡主。”
聲音也聽仙樂耳暫明。
我故作靦腆地回了一禮。
隨後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倒在父王面前,央求他去向永寧侯提親,定要讓聶辰做我未來的夫君。
聶辰看著兩副面孔的我,少年老成的神態瞬間瓦解,眉心快要能夾死一隻蚊子。
其實我也不想如此不矜持,只是八皇叔家堂姐的眼睛已經黏在了他身上。
我娘從小就教育我,先下手為強!
好在當時年紀小,眾人只覺得我天真可愛,所以並未丟多大的臉。
連永寧侯也笑著逗聶辰,“阿辰,你是個男子漢,可不能讓人家姑娘丟了臉面。”
皇伯父被我的舉動逗笑,龍顏大悅,“那朕就為郡主和世子保個媒,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
所有人都在笑,除了聶辰。
他直直地看著我,黝黑的眸子似潭水般深不可測,無喜又無悲。
我們見的第一面就定了親,往後十年,無多進展。
得到訊息之前。
我和堂姐安芸在茶坊吃茶。
安芸盯了我一眼,“你說你也十九歲了,侯府那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既不下聘,也不定日子,怕是想退親吶。”
我手一抖,嘴硬,“你胡說,聶辰待我親近得很,左右不過這兩個月就定下來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對自己當初慢人一步錯失郎君的事耿耿於懷。
時不時就要在我耳邊說幾句風涼話。
“姐姐還是別操心我了,你都快二十了還沒婆家,我前幾天看八嬸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了!”
安芸瞬間板起臉,“我只勸妹妹,強扭的瓜不甜!”
可笑!
“本郡主還沒吃過不甜的瓜!怎麼?姐姐吃過?”
安芸撇撇嘴,“那倒也沒有。”
話雖這麼說,我這心裡也著急,這幾年聶辰的學問是越做越好,官職是越做越高,別真是有一天翅膀硬了就想退親?
說話間。
貼身侍女青嵐滿臉慌張地跑進來,“郡主,不好了,世子爺從馬車上摔下來了!”
我驚得急忙起身,“傷得重不重?”
“聽說是留了殘疾,以後怕是站不起來了。”青嵐聲音漸弱,“王爺和王妃已經趕去永寧侯府了。”
安芸推搡著我,“八叔指定是去退親的!我們也去看看!”
一邊走還一邊吩咐她的侍女,“回去告訴我爹孃,我去撿個漏,馬上就要有婆家了!”
到了馬車上,我的嘴角再也壓不住。
安芸滿臉驚恐地看著我,“你什麼毛病?”
“他受傷了,這不正是我們培養感情的好機會嗎?驕傲而冷漠的男人斷了腿,美麗溫柔善良的本郡主安慰他、感化他、貼身照顧他......”
“再冷漠的人沉浸在這樣的溫柔鄉都會笑出聲來吧!”
安芸嘖嘖兩聲,“你不怕他下半輩子當真要在輪椅上度過?”
“嘿嘿嘿,那不正好,他又跑不了,那還不是萬事都由我做主?”
用肩膀撞了撞安芸,我朝她挑挑眉。
懂我的意思吧?
“安容,我就說讓你少看點那些街邊文學,滿肚子凰水!”
2.
聶辰衣冠整齊地坐在輪椅上。
沒有我想象中的慘白病容、我見猶憐。
察覺到我進了屋,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郡主。”
老木頭疙瘩了。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腿,“真沒感覺啦?”
聶辰轉著輪椅迅速後退,臉一直紅到脖子根,說話都警惕起來,“郡主,男女授受不親。”
我挑眉,“都要成親了,我倆還不親?”
聶辰對我的土味情話早已免疫。
不再搭理我,自顧自拿起書看,我陪在他身邊,吃著他桌上的點心。
回回來,他這裡都有點心,總有一兩樣是我喜歡的。
吃完點心,我拿出帕子擦手,看到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又順手替他擦擦汗。
他側頭要躲,但我的腳先一步卡住了他的輪椅,他沒能躲掉。
“我爹孃來了,正在正廳裡和你爹孃議事,可能他們想要退親。”
聶辰沒說話,只是手裡的書被風吹動了好幾頁,我好心替他翻回來。
“但你別擔心,我是不會拋棄你的,他們要是敢逼我退婚,我就揹著你私奔,你放心我有的是力氣。”
聶辰繼續看書,面色比以往稍稍柔和,“郡主金枝玉葉實在不必在我一個廢人身上蹉跎。”
“哪裡廢了?讓我檢查一下!”
我還要調戲兩句,卻發現他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密集。
每次我來,他這屋裡的門窗必定都開著,像是怕我要對他行不軌之事,好及時逃跑。
不時就有風來,他指定是受了風寒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