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郎_第6章 可他昨日才去了大將軍府

薄情郎發布時間:2026-05-08作者:鑠金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現實情感

可他昨日才去了大將軍府,去看了那個風流紈絝子秦釗。

當時男人還極為熱情,與他把酒言歡,恭賀他即將大婚。

不過酒過三巡,二人便稱兄道弟。

秦釗還道,自己多年夙願終得紓解,不日就會娶到自己幼時便心心念唸的姑娘。

說到這,那紈絝子眼神真摯,又敬了他幾杯酒,直呼自己是他貴人。

他當時也是酒勁上頭,沒有多思。

可誰能料到,那紈絝子居然會跟他同一天娶親!

裴元翊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那日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伴他許久的書童。

「流風,你說秦釗和薛浣熟嗎?」

流風搖頭。

「主子,您說笑了,他們二人攏共也未見過幾次面,哪能談相熟?」

裴元翊心下稍安。

是啊,秦釗和薛浣能有什麼交際?

總不可能真有人幼時一見鍾情,便心心念唸到現在吧。

世間若真有這般長情的男子,

那可真怪哩!

25

婚禮流程渾渾噩噩地走著。

裴元翊和薛清菱已經「夫妻對拜」,就差送入洞房。

就在這時,男人聽到曾經國子監的同窗小聲嘀咕。

「那場賭約看來裴兄是輸了。

「他只納了妹妹,卻輸了姐姐。

「薛大小姐,只怕如今已經跨過火盆,入了那大將軍府的門第哩。」

腦中似有驚雷炸開,

這個一向注重儀態的男人再也端不住。

在滿堂賓客驚愕的眼神中,裴元翊拋下面色發白的薛清菱,跑到書生跟前,

指甲死死嵌入男人的皮肉中。

「什麼叫做『薛大小姐入了大將軍府的門第』!」

那人面上吃痛,可也不敢得罪裴元翊,只能一臉討好。

「裴兄不知嗎?今日薛府姊妹她、她們......同日出閣。」

裴元翊瞪大眼眸,猛然回頭看向身形不穩的薛清菱。

「清菱!你快跟我說,他說的是假的,快啊——!」

薛清菱囁嚅半天,最後哭得梨花帶雨。

「裴郎,我勸過阿姊的,可她......執意如此。」

裴元翊身體晃了晃,捂著心口劇烈喘息。

「也就是說......他、他說的是......是真的?」

薛清菱上前握住男人的手,眼神哀慼,我見猶憐。

「裴郎,這件事改日再說,我、我們......先且入洞房。」

這套裝柔弱的伎倆,往日里對裴元翊總會奏效。

可這次男人卻是將驚愕的女人一把拂開。

「薛清菱!你這賤人!你竟敢誆騙我說你阿姊待字閨中——!」

裴元翊扯下烏紗帽猛擲於地上,頭也不回地轉身。

「今日你我婚禮——就此作廢!」

26

滿堂賓客譁然。

他們俱是人精,自然看出了些許端倪。

一時間所有鄙夷的眸光幾乎要將薛家母女盡數淹沒。

柳姨娘和薛清菱無力癱倒在地,面色慘然一片。

有了今日鬧劇,只怕柳姨娘覬覦正室的野望怕是徹底落了個空,

就連薛清菱也不得不剃度出家,常伴青燈古佛。

27

我和秦釗正在「夫妻對拜」時,門外一陣騷動。

裴元翊衣不蔽體地闖了進來。

他一見秦釗就開罵。

「你這黑心肝的刀才!你莫不是不知我和阿浣情誼深重!

「結果你居然奪人所好,簡、簡直不當人子——!」

我眸色微沉, 呼吸亂了幾分。

裴元翊今日此舉,簡直就是在壞我「名節」。

他幾乎就是在指著我的鼻子說和我私相授受。

他這是要逼死我!

我正要有所動作。

秦釗按捺住我,朝我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男人拔出長刀, 一步步走到裴元翊跟前。

裴元翊也是倔種, 梗著脖子。

「秦釗!你今日這婚,還真就結不了!」

秦釗笑了, 揮刀砍下。

裴元翊沒想到男人真敢下手, 一時亂了分寸,跌坐在地。

那刀在離男人鼻尖一寸處停留,又被抬起,擲回鞘中。

「裴元翊,你自己既要又要,結果弄巧成拙,怪得了誰?

「你強迫薛祭酒抬姨娘為正室, 欲汙了我岳母身後名, 又自作主張斷了阿浣功名,讓其寒窗十餘載的努力化作了空。

「你屢次折辱阿浣,從未看得起過她。

「而今又這般惺惺作態......你這是在做給誰看!」

裴元翊嘴唇哆嗦, 看向我, 眼神哀求。

「阿浣,我錯了,念在......我們十餘年的青梅竹馬情誼。

「你且跟我回裴府, 我定待你如『眼珠子』般珍重——!」

我面色薄涼,冷嘲出聲。

「你我之間哪還有什麼情誼?

「從你對我步步緊逼, 幾欲將我逼死時,我們之間便已兩清!」

裴元翊徹底灰白下臉。

男人還欲說些什麼。

有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驟然闖入。

「丞相勾結攝政王阻撓新學, 又結黨私營,欲要聯合舊學黨羽謀權篡位,實在罪大惡極!

「聖上仁德, 不忍造刀生,爾等涉事之人皆會被流放嶺南。

「那裡路途遙遠, 瘴氣環繞, 能不能活——就看爾等造化!」

裴元翊目眥欲裂,起身就想跑, 卻被數個大漢死死壓在地上, 套了鐐銬。

僅是一夕間, 這個昔日的天之驕子便貶入塵埃, 成了罪臣。

28

我面上唏噓, 秦釗拉住我的手,聲音輕柔。

「走吧......去洞房。」

我羞紅了臉,卻也沒掙扎, 任由其拉著朝裡走。

身後慘嚎聲不斷, 裴元翊拼命朝我伸手, 涕泗橫流。

我踩著大紅毯子,未再回頭。

此一別, 我和裴元翊大抵生死兩隔,不復相見......

29

至於我父,我早已暗中給他下了絕嗣的藥。

男人算計了一輩子, 最後所有一切都會為我未來的孩兒做嫁衣。

越過月洞門,我抬頭仰望天際。

今日兒春光正好,喜鵲上了枝頭。

(全文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