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他如霧似風_第10章 好消息壞消息

實驗室秘密基地內，護士幫林書清換好了藥。

李主任進來，告訴他，人抓住了。

但這是一個好訊息，也是一個壞訊息。

“你的這招計劃行之有效，這麼短的時間就會被人做手腳，說明對方一定是潛伏在你身邊的人。”

“還有壞訊息？”

林書清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李主任點點頭：“蠍子集團遠比我們想像的狡猾太多，他們沒有派人直接動作，而是找了一個替死鬼。那天你在醫院治燒傷，有個護工一直在你身邊，你還有印象麼？”

林書清搖搖頭：“我……不太記得。”

“不記得也正常。”

李主任嘆了口氣：“查了她的背景，很乾淨，只是有個尿毒症晚期的兒子。她說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個包裡是什麼東西，有人交給她，要她偷偷放到外門停車場上。五十萬的報酬，外加給她兒子優先捐送過來一枚腎臟。”

“那輛商務車是臨時派過來的，但按照你的計劃，我們把虛擬的跟蹤訊號目標引到了車輛的定位系統上。因為有範圍沒辦法足夠精準，所以他們找不到精確的車輛，於是炸了整個停車場。”

“所以，好訊息是人抓到了。壞訊息是，她根本沒辦法說出誰才是幕後的集團黑手。”

林書清聞言，明白這一場算是白忙活了。

相當於用奢侈品魚餌釣了一隻不明所以的小蝦米——

“可是現在，我已經‘死了’。”

林書清有些懊喪地垂下頭：“早知道，還不如……”

他並非怕死，只是沒想到離婚會那麼順利。

他原本擔心何韻還有糾纏，怕自己隨時隨地處在“爆炸”的最中心，怕隨時隨地殃及到她。

“這樣也好。”

李主任安慰林書清：“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也確實不適合再拋頭露面。一旦被發現你已經被輻射侵染，以蠍子集團的狡猾，容易看出你的動機。還不如把誘餌放在你的遺物中，來個甕中捉鱉。”

他對林書清解釋，已經按照他的建議，把那塊被定位跟蹤的原石鑲嵌到骨灰牌裡了。

“是麼？所以……”

林書清微微低下眉眼，嘴角輕扯一絲苦笑。

正常情況下，他死了，他的遺物應該會交給家人。

但他已經跟何韻離婚了，況且對何韻來說，也根本不會在意他還留下什麼遺物吧。

那天他把話說得那麼重，她應該已經恨極了自己。

她現在，應該已經光明正大跟那個姓楚的小白臉在一起了吧……

“行吧。”

李主任起身準備離開，“過幾天院裡給你開追思會，就看有沒有人來竊取你的遺物了。這一次，一定將他們一網打盡。你只管好好休養身體，否則就算之後要像於教授一樣做手術，身體狀況跟不上也不行的。”

雖然知道這個病情已經無法逆轉，但積極治療和療養還是可以儘量延長，哪怕只有一天，

對林書清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

他還想幫何教授把研究文獻編纂完成，他還有……

呵，他今年也不過才三十歲。

春花秋月，世間萬物，國泰民安……都還沒看夠呢。

“對了，於教授……我現在能去看望她了吧？她的眼睛怎麼樣，上次去檢查，有恢復的可能麼？”

林書清問。

李主任說：“角膜移植手術是可以做，但因為於教授本身被輻射源感染，排異現象太嚴重。所以普通人捐贈的角膜不但不能很好貼合。”

所以，暫時不做移植考慮了。

“我以為，媽媽還能有機會再看一看韻韻……”

林書清聞言，難受不已。

“是啊。”

李主任也深表遺憾：“我們也很想讓於教授得償心願，但眼科專家已經給出了專業的建議。非要強行移植，排異反應很有可能破壞腦神經，加重病情。總不能找個同樣被輻射感染的人，趁著人家角膜沒病變的時候，先給於教授按上吧？”

李主任只是無心說了那麼一句，但林書清卻是聽者有心。

何韻……

反正此生，他們也沒有再相見的機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