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不住的他如霧似風_第20章 我來了,你撐住
何韻沉入一片夢境中,周圍的光很暗。
她只能看清不遠的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瘦削但挺拔。
那是父親何文欽。
“爸?”
她張開喉嚨,卻聽不到自己的喊聲。
加快腳步,卻怎麼也追不到兩人之間的相對距離。
爸爸不是已經死了麼?
為什麼?
何韻無助地看著周圍的一片混沌——
這裡,是死後的世界麼?
她已經死了,所以才能看到死去的人麼?
可為什麼不見媽媽,為什麼不見林書清?
“爸!媽媽呢?書清呢?她們——”
何教授回過頭,向他招了招手。
“你媽和書清都在前面等你,過來吧,韻韻。”
他一輩子威嚴,不苟言笑,此刻難能說出如此溫和的話。
他向何韻耐心地召喚著,每一字每一句都讓他無法拒絕。
“爸……”
“不要!”
“不要過去!何韻!醒醒!醒醒啊!”
“何韻睜開眼睛,不要跟過去!”
是誰的聲音?如此清晰如此共鳴,一瞬間將他的心臟觸底拉回跳動的節律。
何韻吃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熟悉的臉龐更加讓他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
不可能,不會的。
林書清,他……他……
“是我!韻韻,你堅持住!”
林書清顧不得淚水蔓延,急忙用刀割斷何韻身上的繩索。
進門的一瞬間,他便聞到了一股可怕的血腥味。
吳媽的屍體倒在客廳樓梯口,已經開始出現腐敗的跡象。
何韻被吊在一樓向陽的花房裡,劇烈的陽光直射超過三小時,重傷失血和嚴重脫水已經將她折磨的奄奄一息。
林書清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一生致力科學研究,從不信鬼神說。
但當他看到何韻吊在那裡的一瞬間,他祈求了所有她能想到的神明。
還好,她還有呼吸。
“書清……”
何韻吃力地睜開眼睛,伸出手。
可是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到無法丈量精準,明明朝思暮想近在咫尺的容顏,卻好像怎麼都夠不到。
最後,她只能任由自己的手掌被攥入到一隻更冰涼的手裡。
“韻韻,我在……我在!”
淚水在朦朧的視線裡肆意地打著轉,何韻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說出一句對不起,卻怎麼也做不到。
她感覺父親的臉在眼前逐漸變大,彷彿也在伸手拉扯著自己。
只要邁過前面那道白色的光——
不!
她不想走!
書清在叫她啊!
“韻韻!韻韻你撐住啊!”
林書清立刻抓起手機叫救援。
“小林,找到何韻了麼!”
李主任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林書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找到了,她被楚白宇和同夥囚禁在別墅,受傷昏迷。我已經叫了救護車,正在趕來的路上。主任,你那邊怎麼樣了!”
“我這邊一切順利。”
李主任重重提了一口氣:“楚白宇和他的同夥被當場擊斃,我們在那個同夥身上鎖定了一個數據庫,特戰隊已經根據線索找到了蠍子集團遺留在A市潛伏的據點。目前已經全部包圍了。”
林書清心裡的石頭撲通一聲落下地:“太好了主任,終於抓到了!程……楊舒他……”
“楊舒沒事。她被那個叫黑蟒的集團分子打傷,但不致命,已經送去醫院急救了。”
李主任將又一顆定心丸喂下去,“小林,你照顧好何韻,我們馬上派人轉過去支援。你們都要撐住,院裡還等著給你們一家人辦慶功宴!”
“是!”
你聽見了麼?韻韻……
林書清的淚水悉數落在何韻的臉頰上,潤進他乾涸的嘴唇裡。
“韻韻……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所以你一定要撐住,一定!”
……
“李主任!”
一個下屬急匆匆跑到李主任面前,打斷了他正在跟林書清的通話。
“什麼事?”
下屬面色緊張又凝重:“我們在被擊斃的男性匪徒身上找到了這個東西!”
一隻黑灰色的遙控器?!
李主任眉一皺:“遙控器?遙控器怎麼了?”
下屬支支吾吾:“是……是國安局的同事說的。說這個遙控器的外形,很像……很像遙控炸藥定時裝置的遙控器。”
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