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渡影雁無書_第16章 不行

“不行！”沈見月下意識擋在蕭雲湛身前，“你若非要個人質，我替他去。”

“不，我就要他。”

沈知鳶神色定定：“除了蕭雲湛，我誰都不要。”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沈見月眉心緊縮，攥緊拳頭頗有同沈知鳶同歸於盡的架勢。

可她手中挾持著小皇子，她無奈咬緊牙關，直到口中鮮血味道瀰漫，聽到蕭雲湛淡淡開口：“好，我跟你走。”

“阿湛！”

沈見月紅了眼，沈知鳶這人狠辣記仇，她已經知道蕭雲湛背叛，她不敢賭蕭雲湛跟她走的後果是什麼。

“不用擔心我，我會平安回來的。若沒回來，麻煩你往後每年去我父母墓前，燒幾柱香。”

蕭雲湛微微一笑，抬眸看沈知鳶，朝她走了過去。

看他來，沈知鳶眼睛一亮，視線掃視周圍：“現在全部退後！安全送我去邊境，我就放下小皇子。”

將士們不敢輕舉妄動，人群中讓出一條路來。

沈知鳶眯起眼，警惕後退，直到退入安全區域，那裡是她私人培養的殺手。

她吹起口哨，眾人向後撤離。

皇城計程車兵們遠遠看著他們揚長而去，不敢擅自去追。

蕭雲湛回頭，最後望向沈見月，她眼圈通紅，大喊：“阿湛，等我，我一定會去救你的！”

這般炙熱的偏愛，讓他心頭一暖，剛要回應，耳邊傳來沈知鳶幽幽的聲音。

“怎麼，這才多久，難不成真愛上她了？”

空氣緘默，蕭雲湛坐在轎子上，沉默不語。

他同她，早已無話可說。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若我不要你來，是不是轉頭就要嫁給沈見月了？”

“蕭雲湛，我對你不夠好嗎？你喜歡的不是我嗎？”

一聲聲帶著醋意的質問讓蕭雲湛笑出聲。

他閉了閉眼，緩了片刻，才抬眸對上沈知鳶的眼睛。

“我是喜歡過你。但我喜歡的，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在漫天大雪中救我於水火的人。”

“而不是，殺我父母，屠我全村的罪魁禍首。”

“沈知鳶，我對你，現在只有恨，再無其他可能。”

“你...都知道了？”

沈知鳶聲音幾乎顫抖，他抱著小皇子的手一抖，刀掉在地上，小皇子哇哇大哭起來。

“壞人！你是壞人！”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嗚嗚嗚......”

哭聲夾雜著蕭雲湛審視的目光，沈知鳶內心煩亂不已，一拳砸在馬車的木板上：“不想死就閉嘴！”

抽泣戛然而止，小皇子縮到角落裡。

沈知鳶緩了片刻，試圖解釋：“你聽我說，我那麼做是有原因的。”

“當年仇家的孩子被秘密送到你們村，我找不到在哪，只能出此下策。阿湛，你是知道的，殺手最重要的就是斬草除根......”

她的解釋蒼白無力，蕭雲湛深吸一口氣。

“你們要找剛出世的孩子，可卻殺了全村人！”

“沈知鳶，你這個人冷心冷情。殺了我爹孃，還要矇蔽我做你的工具，這些年，我拿你當救命恩人，視你為神明，真的很噁心。”

胸腔劇烈起伏，蕭雲湛不管不顧地和盤托出。

沈知鳶臉色越來越難看，蕭雲湛閉上眼前，看到她舉起了刀......

也罷。

他早已沒了寄託，就算死在刀下，也不愧對父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蕭雲湛奇怪自己並沒感受到疼。

他緩緩睜開眼，那把該插在自己身上的刀，此刻竟插在沈知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