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渡影雁無書_第20章 你要對蕭雲湛做什麼
“你要對蕭雲湛做什麼?!”
“毒素已經擴散,沒有解藥能解。現在救阿湛只有一個辦法。”
沈知鳶定定看著沈見月:“我與你爭了一輩子,你還是爭不過我,永遠。”
沒等沈見月反應過來,匕首已經刺入沈知鳶的心臟。
她笑起來:“我記得幼年,同你在老師門下,學過醫。如何換心,你應當還記得吧......”
“只要我能陪在阿湛身邊,以什麼形式都可以。他恨我,日後不要說,他胸腔裡跳動的是我的心。”
說完,沒來得及沈見月反應,沈知鳶手腕一翻,胸前空了一塊。
她僵硬地最後回頭,遠遠望著蕭雲湛,長久地閉上了眼。
阿湛,對不起。
是我的錯。
我來還你了。
願你往後年年、月月、日日皆喜樂。
再無我。
睜眼時,蕭雲湛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寢房。
他動了動手腳,並沒有什麼疼痛的感覺。
只是心臟,隱隱泛起刺痛。
記憶停在昏迷前最後一幀,他記得自己同沈見月成婚,毒發暈倒在婚宴上。
難道...他沒死嗎?
他緩緩站起,打量寢宮內的模樣。
熟悉的雕花和擺設,竟和他們村落中的習俗一樣。
似是精心為她佈置的。
蕭雲湛心底升起感動,正想推門出去,外面有人推了進來。
看到他醒了,沈見月端著湯藥的手一抖,藥碗應聲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臉上先是驚喜,而後大滴眼淚砸下來,緊緊抱住蕭雲湛。
“阿湛——你終於醒了。”
“我...好想你。”
雖不知道這些時日發生了什麼,蕭雲湛還是回抱沈見月,拍拍她的後背:“我這不是醒了嗎?”
“嗯。”
緩了好半天,沈見月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將暈倒後的事情講給他聽:
“你暈倒之後,沈知鳶給了你解藥。而後畏罪自殺了。”
“但你中毒太深,解藥只能維持你的生命體徵。卻讓你陷入昏迷。我找遍了天下名醫,試了各種方法,你也沒有醒來。如今已經一年之久,蒼天憐我,終於讓我的阿湛醒了。”
原來,他已經昏迷一年了嗎?
沈知鳶也...死了?
蕭雲湛有些恍惚,滄海桑田,那他的仇也如願報了?
可又為什麼,心臟傳來陣陣刺痛。
他閉了閉眼,決定不再想這些。
過去的,就該過去。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三公主,皇上傳喚您過去一趟。”
沈見月應了一聲,依依不捨地鬆開蕭雲湛,拉住他的手:“正好,你也一同隨我去吧。”
“我不想跟你分開了,一刻都不想。”
蕭雲湛被逗笑,點頭,換了身衣服隨著沈見月進宮面聖。
偌大的宮殿上,二人叩首磕頭。
皇上高坐中央,看到蕭雲湛微詫片刻,而後笑道:“平身。”
沈見月拉著蕭雲湛緩緩起身,就聽到皇上略帶感慨:“沒想到已經過去一年之久了。”
從皇上口中,他聽到更完整的真相。
沈知鳶負罪自殺,追隨她的忠士自刎,剩餘的人逃散的逃散,被抓的被抓。
丞相為保命辭去職位,告老還鄉。
衛將軍參與同謀,一併軍法處置。
至於容景,沈知鳶死後,他逃回京都。
得知父親革職,再無東山再起的機會後,當場瘋癲,不日便死在街頭。
一切塵埃落定,皇上嘆了口氣。
“好在有緣人終成眷屬,你總算是醒了。不然三皇妹怕是要瘋魔了。”
蕭雲湛微怔,看向沈見月。
她已紅了耳根,道:“皇兄莫要再調侃。”
皇帝哈哈大笑,目光落在蕭雲湛身上,緩緩開口:
“於情理,你是沈知鳶舊部,理應送入地牢,永不得出。可念在叛亂之日,你曾捨身為朕擋下一刀,朕寬容處理,便罰你...尚三公主,日後你有何動作,再也逃不出她的視線範圍。你可願意?”
這哪裡是罰,分明是君王的賞。
蕭雲湛俯身跪下,重重磕頭:“謝陛下賞賜,臣願意。”
“皇兄,你不要嚇阿湛了!”沈見月笑道。
她拉住蕭雲湛的手,溫聲道:“皇兄是嚇你的,早在一年前,為我們賜婚的聖旨便擬好了,只待你康復醒來。如今,欠你的那場大婚,我終於可以補上了。”
心底泛起一絲溫暖,蕭雲湛眼眶逐漸溼潤。
他認真道:“那我要一場最盛大無比的婚禮,看到最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