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劍影:崑崙劫_第4章 扇中殘魂
第4章 扇中殘魂
演武場中央的白玉臺被朝陽鍍上金邊時,凌霜華與紫瑤的對峙已吸引了所有目光。看臺上人頭攢動,連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都拄著龍頭柺杖來了,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二人。
「下一場,凌霜華對戰紫瑤!」執事長老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凌師妹,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紫瑤的鎏金摺扇輕搖,扇面上的仙鶴彷彿要破紙而出,「可惜今天就是你的終點。」她手腕翻轉,摺扇突然化作三尺青鋒,劍穗上的明珠碰撞出清脆聲響。
凌霜華握緊袖中的青銅杯,指尖沁出細汗:「師姐說笑了,勝負未分。」
「勝負?」紫瑤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銀鈴般的嘲諷,「就憑你這殘缺靈根?三年前你是天才又如何?現在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配不配,打過才知道。」凌霜華語氣平靜,體內靈力卻按照墨淵所授法門急速運轉。青銅杯在袖中微微發燙,裂痕處滲出微光。
「找死!」紫瑤眼中殺機畢露,長劍突然挽出七道劍花,每朵劍花都蘊含著不同的陣法:「接我這招——七星連珠!」
劍光如暴雨般襲來,看臺上的弟子們發出驚呼。凌霜華卻突然感到青銅杯震動,墨淵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左移三尺,踏中宮位!那是北斗七星陣的破綻!」
凌霜華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飄開,同時屈指成爪,指尖凝聚起一縷金光:「破!」
「叮!叮!叮!」
七道劍光竟被她一一點碎。紫瑤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陣法破綻?」
「略懂皮毛。」凌霜華淡淡道,心中卻翻起驚濤駭浪——剛才那招分明是墨淵臨時傳的《破陣指》,此刻指尖還在發麻。
貴賓席上的執法長老猛地坐直身體,腰間玉佩勒出紅痕:「這指法……像極了墨淵祖師的絕學!」
「墨淵?那個叛徒?」旁邊的丹霞峰主皺眉,「長老您看錯了吧?」
「不會錯!」執法長老激動地站起身,「當年我親眼見過祖師施展這招!」
場中,紫瑤已陷入瘋狂:「焚天訣!」長劍突然爆發出熊熊烈焰,熱浪席捲整個演武場,連遠處的松柏都開始枯萎:「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墨淵的聲音帶著玩味,「小丫頭,把靈力注入輪迴盞,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上古法器!」
凌霜華毫不猶豫地照做。青銅杯從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裂痕處滲出暗紅色液體,彷彿鮮血在流動。金光暴漲間,竟將焚天訣的火焰硬生生逼退三尺。
「啊——!」紫瑤慘叫著被震飛,長劍脫手而出,釘在遠處的旗杆上。她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凌霜華的手不停顫抖:「那杯子……那杯子是太師祖的輪迴盞!你到底是誰?」
全場死寂。連太上長老都前傾著身體,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光。
凌霜華握住飛回的青銅杯,緩緩開口:「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師父沒告訴你,偷學禁術的下場嗎?」
「你胡說!」紫瑤歇斯底里地尖叫,「師父說這是名門正派的功法!」
「是嗎?」墨淵的聲音突然從青銅杯中傳出,清晰地傳遍全場,「那老夫倒要問問青雲,什麼時候《焚天訣》成了名門正派的功法了?」
「誰?!」貴賓席上,一位身著青衫的長老猛地站起,臉色慘白如紙。
「怎麼,多年不見,連老夫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墨淵輕笑道,青銅杯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半空凝聚成白衣男子的虛影,「青雲,別來無恙啊。」
「墨……墨淵祖師?!」全場譁然,所有弟子齊刷刷跪倒在地,連宗主都失態地打翻了茶盞。
執法長老涕淚橫流,趴在地上不停磕頭:「師父!您終於回來了!弟子好想您啊!」
「起來吧,小水子。」墨淵無奈地擺擺手,「當年要不是你通風報信,老夫早就魂飛魄散了。」他轉向臉色鐵青的青雲峰主,「說吧,當年為何要偷學禁術,還把老夫的功法傳給外人?」
青雲峰主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時,紫瑤突然尖叫著撲向凌霜華:「我殺了你這個騙子!」
「小心!」執法長老驚呼。
凌霜華側身躲過,卻見紫瑤的髮髻散開,一支斷裂的玉簪掉在地上——那是當年凌霜華送給她的拜師禮。
「這玉簪……」凌霜華瞳孔微縮。
「沒錯!」紫瑤狀若瘋癲,「當年就是你爹害我家破人亡!我拜入崑崙墟,就是為了報仇!」
「我爹?」凌霜華愣住了。
墨淵突然嘆了口氣:「看來當年的事比老夫想的還複雜。小丫頭,你的靈根封印快鬆動了,借這個機會徹底解開吧。」
青銅杯突然爆發出刺眼光芒,凌霜華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靈根處的禁制正在寸寸碎裂。看臺上的太上長老猛地站起身,柺杖重重砸在地上:「先天道胎!果然是先天道胎!」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七位峰主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中都握著法器,將凌霜華和墨淵的虛影團團圍住。
「墨淵叛徒,竟敢勾結外人,意圖顛覆宗門!」丹霞峰主厲聲喝道,手中拂塵化作萬千銀絲,「今日定要替天行道!」
墨淵的虛影突然擴大,遮天蔽日:「就憑你們幾個?老夫當年能橫掃修真界,現在照樣能!」
凌霜華站在金光中央,看著劍拔弩張的雙方,突然明白了——這場爭鬥,從她撿起青銅杯的那一刻,就已經無法避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