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劍影：崑崙劫_第1章 殘根與青銅杯
第1章 殘根與青銅杯
崑崙墟的晨霧還未散盡，凌霜華已經握著鏽跡斑斑的鐵劍站在演武場邊緣。青石地磚上凝結著露水，沾溼了她洗得發白的弟子服下襬，卻絲毫沒有影響她扎馬步的姿勢。
「喲，這不是咱們崑崙墟百年難遇的‘廢靈根’嗎？」尖銳的女聲劃破晨霧，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玉佩碰撞聲，錦衣華服的紫瑤帶著兩名弟子款款走來。她腰間懸掛的雙魚玉佩是內門弟子的象徵，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凌霜華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紫瑤師姐，晨練時間，請自重。」
「自重？」紫瑤掩唇輕笑，手中的鎏金摺扇突然點向凌霜華的心口，「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也配站在演武場？不如早點滾去後山砍柴，還能為宗門做點貢獻。」
鐵劍嗡鳴著擋開摺扇，凌霜華的額角滲出細汗：「我有沒有資格，不是師姐說了算。」
「哦？」紫瑤眼神一冷，摺扇展開化作漫天扇影，「那就讓師姐教教你，什麼叫天壤之別！」
凌霜華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階上。鐵劍脫手飛出，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喉頭一陣腥甜，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臂已經失去了知覺。
「師姐！」一個怯懦的聲音響起，雜役弟子阿竹抱著藥簍跑過來，擋在凌霜華身前，「她已經受傷了……」
「滾開！」紫瑤一腳踹開阿竹，居高臨下地看著咳出鮮血的凌霜華，「記住你的身份，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她用摺扇挑起凌霜華的下巴，語氣輕蔑，「下個月的宗門大選，我勸你還是別去丟人現眼了。」
看著紫瑤離去的背影，凌霜華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演武場角落的那株歪脖子松上。三年前她還是靈根測試時的天才，一場意外後卻成了人人可欺的殘根弟子。
「咳咳……」阿竹掙扎著爬起來，從藥簍裡掏出止血丹，「霜華姐，你的傷……」
「我沒事。」凌霜華接過丹藥吞下，突然注意到阿竹藥簍裡的異樣，「這是什麼？」
那是個裂了角的青銅杯，杯身上刻著模糊的雲紋，杯底似乎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杯口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邊緣還殘留著古樸的符文。
「在後山禁地邊緣撿到的，看著像個古物。」阿竹撓撓頭，「霜華姐要是喜歡就拿去吧，反正也賣不了錢。」
青銅杯入手冰涼，觸碰到裂痕處時，凌霜華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杯底沉睡，正隨著她的指尖傳來微弱的脈動。
「這東西……」凌霜華皺眉，正想細看，遠處突然傳來鐘聲——宗門大選的報名開始了。
「霜華姐，你真的要參加大選？」阿竹瞪大了眼睛，「可是你的靈根……」
「我知道。」凌霜華握緊青銅杯，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心緒漸漸平靜，「但這是我最後一次機會了。」
回到破舊的木屋，凌霜華將青銅杯放在桌上。月光透過窗欞照在杯身上，裂痕處竟隱隱透出金光。她嘗試運轉體內殘存的微薄靈力注入杯中，卻像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難道真的只是個普通古物？」她喃喃自語，指尖再次撫上那道裂痕。
就在這時，杯中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個慵懶的男聲在她腦海中響起：
「嘖，三百年了，終於等到個活人碰這破杯子。」
凌霜華猛地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木凳：「誰？誰在說話？」
光芒漸斂，青銅杯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虛影，白衣勝雪，墨髮披散，嘴角噙著抹玩世不恭的笑：「小丫頭，別怕。老夫墨淵，從今天起，就是你的師父了。」
「師父？」凌霜華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杯子裡？」
墨淵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問那麼多做什麼？你不是想參加宗門大選嗎？沒有老夫幫忙，就你這半殘的靈根，連第一輪都過不去。」
「你知道我的靈根？」凌霜華瞳孔微縮。
「那是自然。」墨淵摺扇輕搖，「崑崙墟的天才少女凌霜華，三年前靈根受損，從雲端跌落泥潭。嘖嘖，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凌霜華咬了咬唇：「既然你知道，就該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墨淵嗤笑一聲，虛影突然飄到她面前，「小丫頭，你可知你這靈根並非真的殘缺？」
「什麼？」
「你這是先天道胎，被人用禁術封印了。」墨淵的眼神難得正經起來，「那青銅杯是上古法器‘輪迴盞’的殘片，正好能解開封印。」
凌霜華愣住了，這個說法她從未聽過。當年宗門長老診斷時，明明說她的靈根已經徹底碎裂……
「不信？」墨淵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試著按照我說的法訣運轉靈力。」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金光，點在凌霜華的眉心，「凝神靜氣，意守丹田……」
就在這時，窗外閃過一道黑影。紫瑤的侍女正躲在樹後，透過窗縫窺視著屋內的一切。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悄然退去。
屋內，凌霜華按照墨淵的指引運轉靈力，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沿著奇經八脈遊走。右臂的疼痛漸漸消失，體內的靈力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
「這……」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怎麼樣？」墨淵得意地挑眉，「老夫沒騙你吧？只要你拜我為師，別說宗門大選，就算是飛昇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凌霜華沉默了。她看著青銅杯中那個玩世不恭的虛影，又想起紫瑤輕蔑的眼神和長老們惋惜的嘆息。
「好，我拜你為師。」她突然跪下，對著青銅杯磕了三個頭，「請師父教我！」
墨淵滿意地笑了：「乖徒弟，從明天起，老夫就傳你真正的修仙之法。」
夜色漸深，木屋內的燭光搖曳。沒有人知道，崑崙墟的命運，將從這個殘根弟子和青銅杯中的殘魂開始，悄然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