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劍影：崑崙劫_第2章 禁術與玉簪
第2章 禁術與玉簪
天還未亮，凌霜華已經按照墨淵的指示在院中打坐。青銅杯懸浮在她面前，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凝神，意守膻中穴。」墨淵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記住，你的經脈是被特殊禁制封鎖，尋常功法只會加劇堵塞。」
凌霜華依言調整內息，卻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師父，好痛……」
「痛就對了。」墨淵的聲音毫無波瀾，「這是《九轉玄元功》的第一層，專門破解各種封印禁制。忍著。」
汗水順著凌霜華的臉頰滑落，浸溼了衣襟。她咬緊牙關，看著青銅杯的金光一點點滲入體內，所過之處，阻塞的經脈竟真的有了鬆動的跡象。
「不錯不錯，悟性倒是挺高。」墨淵難得誇獎一句，「比老夫當年那個笨徒弟強多了。」
「師父還有其他徒弟？」凌霜華好奇地問。
墨淵摺扇一頓，語氣突然冷了下來：「不該問的別問。」
凌霜華識趣地閉上嘴，專心運轉功法。直到朝陽初升，她才緩緩收功，只覺渾身舒暢，體內的靈力比以往充盈了數倍。
「這就滿足了？」墨淵嗤笑，「這才剛入門而已。去把院角那株‘凝露草’採來。」
凌霜華依言照做，將帶著露水的青草連根拔起。
「咬破指尖，滴三滴血在草葉上。」
鮮血滲入草葉，凝露草突然發出瑩瑩綠光。凌霜華驚訝地看著它在自己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青銅杯。
「這是……」
「餵飽這破杯子的。」墨淵懶洋洋地說，「它吸收的靈氣越多，老夫能發揮的實力就越強。等什麼時候湊齊三片殘片，說不定還能恢復肉身。」
凌霜華撫摸著冰涼的杯壁，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紫瑤師姐的侍女好像在偷看……」
「看到就看到了，怕什麼？」墨淵滿不在乎，「正好讓她們知道，你凌霜華不是好欺負的。」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凌霜華警惕地望去，只見雜役管事李伯端著一個木盆進來：「霜華姑娘，這是你這個月的月例。」
木盆裡只有幾塊乾硬的麵餅和一小瓶劣質傷藥。凌霜華的心沉了沉，這比普通雜役的月例還要少。
「李伯，這是……」
李伯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是紫瑤師姐吩咐的。她說你既不能修煉，就不該佔用宗門資源。」他偷偷塞給凌霜華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家老婆子做的糕點，你拿著吧。」
凌霜華握緊油紙包，眼眶有些發熱：「謝謝您，李伯。」
李伯搖搖頭，匆匆離開了。墨淵的聲音帶著嘲諷：「看到了？這就是弱者的待遇。」
「我知道。」凌霜華將麵餅放回木盆，拿起青銅杯，「我們去靈草園。」
靈草園位於崑崙墟後山，由外門弟子輪流看管。凌霜華剛走到園門口，就被兩個弟子攔住了。
「站住！誰讓你來的？」
「我來採集一些基礎草藥。」凌霜華拿出宗門發放的藥簍。
「就憑你？」弟子嗤笑，「紫瑤師姐吩咐了，沒有她的允許，你不準踏入靈草園半步。」
凌霜華皺眉：「宗門規矩，外門弟子每月可採集十株基礎草藥。」
「規矩？」弟子上前一步，推了凌霜華一把，「紫瑤師姐的話就是規矩！滾！」
凌霜華踉蹌著後退，手中的青銅杯差點掉落。她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悄然運轉：「讓開。」
「你敢頂嘴？」弟子怒極反笑，伸手就要搶奪她的藥簍。就在這時，青銅杯突然發出一道金光，弟子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另一個弟子嚇得臉色發白：「你……你竟敢動手！」
「是他先動手的。」凌霜華冷冷地說，徑直走進靈草園。
園內草藥鬱鬱蔥蔥，空氣中瀰漫著清香。凌霜華按照墨淵的指示，採集了幾株看似普通的野草。
「這些真的是靈藥？」她懷疑地問。
「凡俗眼中的廢草，在老夫看來都是寶貝。」墨淵的聲音帶著得意，「特別是那株‘斷心草’，配合你的血脈，正好能煉製‘破禁丹’。」
凌霜華正想細問，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身一看，只見紫瑤帶著一群弟子站在園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凌霜華，你好大的膽子！」紫瑤手中的摺扇直指她的鼻子，「竟敢打傷同門，私闖靈草園！」
凌霜華握緊藥簍：「我只是按規矩採集草藥。」
「規矩？」紫瑤冷笑，「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給我拿下她！」
弟子們一擁而上，凌霜華卻不慌不忙，將青銅杯擋在身前。金光閃過，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弟子瞬間被震飛。
紫瑤瞳孔微縮：「你身上到底藏了什麼妖物？」
凌霜華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紫瑤髮髻上插著一支白玉簪，簪頭斷裂，用金線勉強修補著。那是三年前宗門大比時，她親手送給紫瑤的禮物。
如今，這支斷裂的玉簪，就像她們之間早已破裂的關係。
「妖物？」凌霜華突然笑了，「師姐與其關心我，不如擔心一下自己的排名。宗門大選在即，不知道師姐準備得怎麼樣了？」
紫瑤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凌霜華轉身就走，「只是覺得，有些人佔著茅坑不拉屎，不如把位置讓給更有能力的人。」
「你找死！」紫瑤氣得渾身發抖，摺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凌霜華的背影。
凌霜華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青銅杯發出一聲嗡鳴，將摺扇震成碎片。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靈草園，只留下氣急敗壞的紫瑤和一群驚恐的弟子。
回到木屋，凌霜華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墨淵的聲音帶著讚賞：「不錯嘛，小丫頭，有點老夫當年的風範。」
凌霜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剛才好險……」
「這點小場面就怕了？」墨淵不以為然，「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頭呢。」他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紫瑤背後有人，你以後要小心。」
「我知道。」凌霜華看著窗外，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了。」
墨淵輕笑一聲：「這才對嘛。明天開始，老夫教你真正的殺人技。」
凌霜華心中一凜，抬頭看向青銅杯中的虛影。月光下，墨淵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彷彿隱藏著什麼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