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他又爭又搶_第8章 不不不是
“不不……不是。”
凌念一步步朝我走來,雖然面上笑著,但眼底淬滿了寒意:“你和賀行哥哥可真是如膠似漆啊。”
我想逃。
可我突然有點腿軟。
凌念看了一下還在震動的手機,輕輕一笑:“賀行哥哥也有對我這麼奪命call過呢。”
還不等我說話,她自顧自道:“當時我站在天台邊沿,他很著急地衝過來,不顧生命危險把我抱了下來。”
她眼底浮現了一絲淚光和自欺欺人的癲狂:“賀行哥哥,他是愛我的。”
我已經做好和她幹架的準備了。
好歹是練舞的,我的身體素質還行。
話音剛落,她從身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我:“……”
媽呀,玩真的啊。
我不想成為法制節目中的受害人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聲好氣和她說話:“對對對,賀行最愛的人是你,你先冷靜好不好,咱是守法的好公民,不能玩刀,你先放下好不好。”
她卻盯著我:“你說賀行哥哥最愛的人是我?”
“是是是。”
“他對你親口說的嗎?”
“對啊,他親口說的,為此我昨天給了他一個大比兜,問他為什麼欺騙我的感情。”凌念果然慢慢放下水果刀。
還沒等我鬆口氣,她又重新舉起水果刀,眼神再次變得詭異:“你騙人。”
我有苦說不出。
“只有在關鍵時刻,賀行哥哥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這次也一樣。”
話音剛落,她舉起水果刀,卻不是朝我心口扎來。
她朝自己的臉劃去。
我整一個臥槽了。
自虐啊這。
下一刻,鮮紅的血嘀嗒落下。
賀行出現的時候,我抓著水果刀,轉頭對他苦笑:“大叔,好疼。”
醫院,護士正在給我包紮傷口。
賀行眉頭擰的都可以打死結了。
護士給我包紮完了之後,交代道:“傷口不要碰水,還好割的不深,只是皮外傷,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吃辛辣油膩的東西。”
賀行朝護士說了聲謝謝。
護士離開之後,我躊躇了下,走到賀行身邊:“大叔。”
他沒理我。
“大叔。”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肩膀。
還是不理我。
我裝委屈:“大叔,我都受傷了,你連一句安慰都沒有嗎?”
他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那雙眼睛的恐懼和害怕依然還沒褪去。
他嗓子有些發啞:“楚曉曉,你……你真的要氣死我。”
他顫抖著拉住我受傷的手:“你知不知道,我心臟都快被你嚇停了。”
“我這不是沒事嘛。”
我安慰他:“我一個成年人了,會知道怎麼保護好自己。”
“如果你懂得保護自己,就不會不聽我的話,不會跟她單獨在一個空間了。”
賀行面色沉沉:“是我的錯。”
“如果你出事,我以死謝罪都不夠。”他說。
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
大叔他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失去我。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睛:“你看我不是好端端坐在這裡,你別自責了,而且凌念不是想傷害我,她是想自殘。”
“剛剛在天台的時候,她也說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真的嗎?”
賀行點了點頭。
“大叔,辛苦你了。”我抱著他。
大叔渾身一顫,我感覺到衣服有點濡溼。
我知道他哭了。
但我裝作不知道。
他沉沉的聲音而來:“楚曉曉,只有你理解我,只有你。”
10
在我再三要求下,我去看望凌念。
她沒受傷,但打了鎮定劑,所以這會兒睡的很沉。
賀媽媽正在看著她。
看到我出現,賀媽媽可心疼了,捧著我的手就開始仙女灑淚:“我可憐的準兒媳婦,手疼不疼,阿姨給你呼呼。”
我:“……”
賀爸爸露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看完凌念,賀行送我回家。
回到家,我爸媽打電話過來:“崽子,我和你爸報了溫泉五日遊,不用太想我們哦,你這麼大了,應該會自己找吃的。”
我現在明白為什麼賀媽媽和我媽會成為好朋友了。
她們就是‘臭味相投’啊。
賀行一看我爸媽不在家,立馬拍板定案決定留宿。
我:“……大可不必大叔,我只是傷了手又不是殘廢了。”
大叔遞給我一個白眼:“你不用假惺惺推脫。”
我:“……”
隨推脫了,說清楚啊喂。
等大叔端著香噴噴的西紅柿雞蛋麵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真香了。
“不會做飯的教授不是好心理醫生。”
賀行給我夾冷盤的動作一僵,隨後抬頭看我:“你……”
“拜託大叔,我都和你以結婚為前提談戀愛了,如果還不知道你教什麼,那我不是太失敗了嗎。”
是的,賀行是大學教授。
嗯,教心理的。
可他沒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個‘病人’就是凌念,他一直當作親妹妹的女孩。
“我會幫你一起治好凌念。”我握住他的手。
“謝謝。”
“不客氣啦,如果你非要謝我的話,就給我個十萬八萬吧。”
“十萬八萬?”他低低地笑:“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知道,照顧一個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實不是小說。
不會因為我給她奪了刀,她就恍然醒悟,痛哭流涕決定改過自新。
這麼多年的執念,咋可能被我三言兩語和一個善舉消除呢。
給凌念治療心理疾病的過程十分漫長。
但沒人想過放棄。
每次賀媽媽都拉著我,很抱歉:“真的,要不是我兒子看上你了,我真想跟你拜把子,女中豪傑。”
我哈哈一笑:“咱以拯救蒼生為己任。”
每次,賀行和賀爸都會抽著嘴角從我們身邊經過。
兩人對視一眼,分外無奈。
兩年過去。
凌唸的病情有明顯緩解。
賀行決定將她送到國外,他一個很要好的同學開了一個專業的療養院。
換個環境,或許更好。
出發那天,我拉著大叔依依不捨:“你可千萬不能去太久,萬一我意志不堅定……”
“媽。”
他扭頭對旁邊的賀媽媽說道:“還有一點時間,我覺得我和曉曉還是先領證比較好。”
我:“……”
我不該嘴賤。
這次賀行出國,不僅僅是為了送凌念。
他有個專案在國外,得待一段時間。
大叔離開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大叔離開的第二天,想他想他。
大叔離開的第N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