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背刺後,我改名換姓_第5章 果然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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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航滿臉怒氣地瞪著我:「霍瀾,你是自願被霍姿頂替的,現在又憑什麼打她?」
他質問的語氣,像是利劍刺入我心。
我的目光落在霍姿露出的胳膊上,上面有幾道細細的劃痕。
「我沒有。」
卓航嫌惡地皺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當初之所以只有你被霸凌,一定是你自身有問題。」
卓航的話,像是一記悶棍砸在我頭上。
記憶中,把我從廁所領出去的高大男生,此刻化作和我家人一樣的牛鬼蛇神,對著我指手畫腳。
「霍瀾,你實在讓人太噁心了,被頂替也是你咎由自取。」
「卓航,你別這樣說,頂替妹妹是我不對,你別刺激她。」
霍姿拉著卓航的胳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卓航溫柔地撫了撫她手臂上的傷痕:「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是讓她欺負。」
他又冷眼盯著我:「霍瀾,你該跟姿姿道歉。」
姿姿……
多親密啊。
原來在我缺席的這一年裡,卓航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我繞開他們,徑直往外走。
霍姿追出來:「妹妹,你去哪?爸媽約了譚霖今天晚上跟你見面,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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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霍姿的虛偽,更不想跟她回家。
當她拉我時,我用力把她推開。
霍姿哎喲一聲,弱不禁風地摔倒在地。
隨後跟出來的卓航對我怒目而視:「霍瀾,你果然人品有問題。」
剛好有一輛計程車來了,我連忙招手上車。
離開霍家的第一天,我拿戶口到派出所填了改名申請表。
我喜歡魯迅,崇拜他的文學素養,乾脆給自己改姓周,名叫周止。
傷害到此為止的止。
改名流程需要20天,我只能暫住在小旅館等待。
這20天裡,我白天出去打零工,晚上就窩在發黴的房間裡學習。
有同學告訴我,說我爸媽到學校找我了。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這幾天他們一直打電話給我,但我一個沒接。
他們並不是關心我,而是想榨取我身上最後一絲價值。
縱觀我19年的生活,8歲之前被拋棄,8歲到18歲被漠視傷害,之後就是各種利用。
從頭到尾,我就像霍家養的工具人,卻還妄想得到他們一丁點愛。
結果被傷得徹底。
就連卓航,都站在他們那邊。
可我還不想放棄。
我憑什麼放棄呢?
我還有我自己,我一定不會背叛自己,不會不愛自己。
哪怕此刻身陷囹圄,我內心依然壯闊。
我不會屈服他們對我的打壓。
我會憑著自己撥亂反正,活出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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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很快到。
指尖捏著新的身份證,心裡禁不住湧出一股激動和波瀾壯闊。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霍瀾,只有周止。
在離開之前,我去看了外婆一眼。
只是遠遠地看,沒有現身。
我知道自己這一走,很多年都不會再回來。
外婆這天沒有去打麻將,正在門前的小菜園裡摘番茄。
我想起很小的時候,我每每等不及番茄紅透就把它摘下來送進嘴裡。
番茄汁液的清香,還有那時熾熱的陽光,一直在我心裡。
瞧,即便沒有父母,也不妨礙我感受世界。
「外婆,我走了。」
我躲在大樹後,默默道別。
我買了最便宜的綠皮火車票,去了BJ。
為了省房租,我住在潮溼的地下室,每天除了打工就是學習。
每當感覺人生至暗時,就會去瞻仰北京大學四個大字。
很不巧的,有一回居然遇到了卓航和霍姿。
兩人衣著光鮮地從校園裡並肩出來,不知在談論什麼,霍姿言笑晏晏,幾乎笑倒在卓航身上。
我想避開,卻來不及了。
乾脆堂而皇之地站在原地不動。
我包裹的嚴實,他們應該認不出我。
「卓航你看,這個戴口罩的女的有點像我妹妹。」
卓航隨意地瞥我一眼:「眼睛是有點像,但她是個清潔工,不可能是霍瀾。」
霍姿撅了噘嘴:「我妹失蹤了,全家人都很擔心她,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卓航安慰她:「她那種陰溝裡的老鼠,只會賴活著,不會有事的。」
一陣香氣從我面前掠過。
我咬緊牙齒離開。
我花了一年半時間,拿到了自考學士文憑。
接著考研。
因為身後空無一物,我只能拼命學習。
別人有父母出資付費培訓,而我,只能靠自己學。
BJ冬天的地下室真冷啊,沒有暖氣,我只能靠著電熱毯取暖,就這為了省電也不捨得24小時開著。
夜裡睡覺,被子不夠蓋,為了保暖和衣而睡。
做題太多,手上起了凍瘡。
熬過第三個冬天後,我成功上岸。
成績很好,可我沒有任何人脈資源,複試、面試都不敢掉以輕心。
至於導師,是我在官網憑感覺選的。
幸而她沒有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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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時,有老師提問:「我們看了你的檔案,以往經歷並不出色,是什麼讓你堅定地改變?」
我是以霍姿的身份變成周止的。
霍姿從小到大都是個學渣。
專科還輟學,靠自考本科獲得考研資格。
我的上岸之路,堪稱逆襲。
我對上面試老師的眼睛,微笑著回答:「人生百年,誰不曾頭上緊箍,誰不曾孤單上路,我還年輕,我愛上層樓,想要拼一番事業,便一往無前,奮力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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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的我,考上了研究生,有了導師和室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搬進研究生宿舍這天,我大哭了一場。
哭過之後,又獎勵了自己一個小蛋糕。
「周止,你終於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奶油的軟甜,像是勝利的果實,持久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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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專業是生物與醫藥工程,導師是姚沛,業界大拿。
她一共帶三個學生,除了我,另外兩位是遲青和許萌。
遲青是北大畢業,沉穩少言的男生。
許萌是清華畢業,活潑聰穎,是我的室友。
只有我是非科班。
我的壓力可想而知。
跟著姚老師,有學不完的知識,做不完的實驗,我的生活軌跡只限圖書館、實驗室和宿舍。
枯燥的生活中,我跟其他兩位漸漸熟悉。
實驗合作也越來越默契。
星光不問趕路人。
讀研的第一年除夕,我計劃留校做實驗。
許萌知道後,在宿舍內對我大呼:「周止,你是要卷死我們嗎?」
因我身後沒有任何支撐,又不是科班出身,比許萌和遲青都要努力。
許萌稱我是卷王。
遲青則戲稱我是永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