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人背刺後,我改名換姓_第2章 霍姿跳起來一邊哭一邊拉他們
霍姿跳起來一邊哭一邊拉他們:「爸爸媽媽你們別打妹妹,是我不好,都怪我是個學渣,妹妹是學霸,心氣高,不同意也是正常的。」
霍姿的勸解,每次都起到火上澆油的作用。
很多次後,我才明白她並沒拿我當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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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我,不讓我碰電腦,也不給我手機。
霍姿一直哭,一直求我幫她。
他們覺得生養我一回,我就該感恩戴德,順從乖巧。
「你只需要復讀一年,有什麼不可以?」我媽反覆給我洗腦。
我感覺快要被他們逼瘋了。
眼淚一直流,一直流,彷彿流不盡。
他們不給我飯吃。
在我餓得飢腸轆轆時,我翻出自己攢的錢,背上一個破書包乘大巴去找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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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不在家。
隔壁王大嬸說外婆生病了,去了醫院看病。
我坐公交到鎮醫院找她,沒找到。
晚上七點後,公交也沒了。
我一個人很怕,便坐在醫院走廊的塑膠椅上等天亮。
我想外婆可能已經回家了,便又回去。
結果我媽在外婆家等我。
她對我說:「你外婆得了肺癌,治療要一大筆錢,你要是同意跟你姐換身份,我們傾家蕩產也給她治。」
外婆住在鄉下的大平房裡,門前有一條長河,河對面是成片的田。
我媽說這話時,烏雲遮住露臉的晨曦,天空陰沉沉的。
我站在屋簷下,雙手握拳,瞪著她:「我不信。」
我不信把我一手拉扯大的外婆會生這麼嚴重的病。
也不信邱女士真能撒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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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市一院見到了外婆。
她精神懨懨,情緒很不好。
病房裡只有我們兩人時,她拉著我的手,語氣蒼老惆悵:「小瀾,你去幫我辦出院手續,我們回家。」
我搖頭:「外婆你得留下治病。」
外婆無奈嘆息:「治病要錢啊。」
我想起自己五歲時得水痘,外婆揹著我到診所輸液,露水打在她的身上,衣服都溼了。
「我爸媽有錢。」
我終究是妥協了。
外婆說媽媽交了一大筆住院費,讓她好好治療。
我每天除了守著外婆就是看書,我已經做好了復讀的準備。
可暑假過後,邱女士跟我說家裡錢不夠我復讀,讓我以霍姿的身份去上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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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裡,外婆和媽媽大吵。
「你們這心偏的沒邊了,不是說好讓小瀾復讀的嗎?」
「我能有什麼辦法,現在經濟不景氣,家裡的廠子一直在虧錢,你這邊又需要幾十萬。」
我媽大聲辯解。
外婆就一直嘆氣。
我站在門口聽了好久,當她們安靜下來後,攥著衣角走進病房,流著淚開口:「我去讀專科。」
此後的很多年,我都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我明明可以出去打工復讀,卻聽從家裡的安排上了專科。
直到一年後,才知道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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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專科的第一年暑假,我回外婆家看望她。
隔壁王大嬸告訴我外婆出去打麻將了。
村裡的麻將館就那一家。
我熟稔地找過去,離得近了,聽到裡面的說笑聲。
「春華大娘,你今天又輸錢了,別回頭把自己氣得犯病就不值當了。」
「瞎說什麼,我沒病,我錢多著呢,女兒給了我三十萬養老,夠輸的。」
周圍一圈老人發出羨慕的聲音,紛紛誇邱女士孝順。
外婆不以為然:「她哪裡孝順哦,這錢是我養小瀾掙來的,也是她爭氣,考了高分。」
我耳朵嗡嗡作響,腦袋也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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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牆壁,像是乾渴的魚,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等到反應過來時,我跑到了墳場。
我出生時,外公已經去世。
跟外婆住一起的八年裡,每逢清明和中元節都會來上墳,從照片上我才認識外公。
我是有爺爺奶奶的,但他們跟我爸媽一樣只愛霍姿。
每年過年發壓歲錢,他們當著我的面只給霍姿。
外婆說外公是個好人,如果他還在他一定會愛我。
我坐在墳前,嗚嗚地哭。
周圍陰風陣陣,樹葉沙沙作響,天地間彷彿只剩我一人。
哭到最後,想起讀三年級時一位姓呂的老師曾對我說過的話:「永遠做自己的小太陽。」
她之所以對我說這句話,是因為那一學期我終於求得我媽去參加我的家長會。
不幸的是,家長會上,坐著的她被一名手拿卷筆刀奔跑的同學撞到了,卷筆刀戳到了她的眉毛,割出了一道口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