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系的初戀_第9章 高盛考察團

第9章 高盛考察團

週一清晨的中金會議室瀰漫著咖啡與緊張的氣息。林溪整理著恆通科技的盡職調查檔案，指尖劃過那些熟悉的金融模型，突然停在一行批註上——那是江辰特有的批註風格，用紅色標註風險點，綠色標註機會。

“小林，準備好了嗎？高盛的人十分鐘後到。”張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的香奈兒套裝一絲不苟。

林溪點點頭，將戒指悄悄轉了半圈——布萊克-斯科爾斯公式的符號硌著掌心，像某種提醒。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行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胸前口袋巾露出一角，正是高盛亞洲區總裁羅伯特·陳。林溪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後——江辰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是她最喜歡的藏藍色，胸前口袋裡插著的鋼筆，正是畢業時她送的那支刻著β係數公式的禮物。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江辰的眼神複雜，有驚訝，有痛楚，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堅定。

“林小姐，久仰。”羅伯特率先打破沉默，伸出手來，“江辰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估值分析師。”

林溪的心跳漏了一拍，機械地握了握羅伯特的手：“陳總過獎了。”

會議進行得異常艱難。林溪強忍著情緒講解模型，江辰則時不時提出尖銳的問題，專業得像個陌生人。當討論到永續增長率假設時，兩人終於爆發了衝突。

“林小姐，你們的模型假設永續增長率為3.5%，但根據我們的行業分析，新能源汽車行業未來五年的複合增長率不會超過2.8%。”江辰的聲音冰冷，“這個假設過於樂觀，可能導致估值偏差超過15%。”

林溪直視著他的眼睛：“江先生，我們採用的是三階段增長模型，前五年增長率為8%，中間五年線性下降到4%，之後才穩定在3.5%。這個假設已經考慮了行業週期和技術迭代風險。”

“是嗎？”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那你們的敏感性分析有沒有包括中美貿易摩擦對供應鏈的影響？”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張姐試圖打圓場：“關於這個風險因素，我們——”

“我認為我們需要單獨討論。”江辰打斷她，目光依然鎖定林溪，“林小姐，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茶水間裡，咖啡機嗡嗡作響。江辰背對著她，望著窗外的金融街：“為什麼不回我郵件？”

“你先結束通話了影片。”林溪的聲音有些發顫。

江辰轉過身，眼底佈滿紅血絲：“那天之後，我發了十七封郵件，打了三十多個電話，你都沒有回應。”

林溪愣住了：“我沒有收到任何郵件和電話。”

江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郵件傳送記錄：“看看時間，每封郵件都在你說要去香港之後傳送的。”

林溪看著那些日期，突然想起自己那天一氣之下拉黑了江辰所有的聯絡方式。

“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江辰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這是給你的。”

林溪開啟一看，是恆通科技的股票期權授予協議，行權價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看的那場電影票價。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止損。”江辰的聲音溫柔下來，“那個金髮女孩是我的表妹，來波士頓旅遊順便看我。那天我本來是想告訴你，我申請了麻省理工的雙學位專案，可以在香港科技大學完成最後一年。”

林溪的眼淚再次湧了上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你結束通話了電話，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絡方式。”江辰苦笑，“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告訴你——我選擇行使我們的美式期權。”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將戒指重新戴回她的無名指：“林溪，我知道跨洋戀很辛苦，就像高風險高收益的投資組合。但你願意相信我一次，讓我們一起做這個風險對沖嗎？”

林溪看著他眼中的真誠，想起了那個加密資料夾裡的《跨洋愛情估值報告》，終於點了點頭。

會議室裡，羅伯特看著重新進來的兩人，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看來我們的併購方案可以加入一個新條款了——關於人才保留的。”

林溪和江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原來最好的投資，從來不是精確計算的模型，而是願意承擔風險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