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弟百日,我親手挖出了兇手_第5章 表面溫文爾雅的葉馳
表面溫文爾雅的葉馳,背地裡是一名冷血的劊子手,他們連孕婦都不放過。
我弟弟小正,可能也是死在他手裡。
而這雙手現在卻牢牢地抱著我,帶著曖昧和情意。
一陣噁心直衝腦門,我差點吐出來。
葉馳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眼神詢問我:“怎麼了?”
我沒忍住,衝進衛浴間扶著水池嘔吐。
葉馳過來給我順背,我努力控制自己,調整表情回頭看他,伸手比劃:“沒什麼,就是有點反胃。”
葉馳低頭看著我的肚子:“是不是有孩子了?”
我一僵,渾身冰冷地看著他。
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葉馳看著我笑了起來,認真地打手語:“你放心,如果有了就生下來,我會娶你,對你和孩子負責。”
他笑容溫暖,淡化了冷峻之感,像個體貼入微的好丈夫。
可分明前一秒,他還拿著手術刀冷酷地取人心臟。
“應該不是懷孕。”
雖然他一直沒做措施,可我吃藥了,我絕對絕對不會生殺人犯的孩子,而且還有可能是我的仇人。
9
回到床上後,我閉眼裝睡。
葉馳可能忙了一夜累了,倒是呼吸平穩地很快入睡。
我跟他拉開距離,伸手摸了摸枕頭下的水果刀,恨不得一刀殺了他。
可是許警官說我不能輕舉妄動,我應該拿到確鑿的證據,挖出他背後販賣器官的產業鏈。
轉眼到九月,孩子們開學了,我需要到學校上課。
葉馳讓我辭職在家,說他會賺錢養我,我沒同意。
他見我堅持,也沒固執己見。
隨著時間的推移,葉馳和他身邊的人一致認為我是徹徹底底的聾啞人,他們時常當著我的面討論販賣器官的事。
會說哪個商界大佬心臟不行了要換,哪個專家腎臟不行了也要換,黑市上腎源有哪些,沒找到成功的配型去哪裡找。
事無鉅細,他們都會當著我的面討論。
從他們的談話中,我得知葉馳有一份記錄這些的檔案,存在他診所的電腦裡。
這份檔案記錄了他們所有犯罪記錄,包括器官去向,只要我拿到,我就能讓他們所有人被抓。
我藏住心底的雀躍,坐在一旁沙發上安靜地玩消消樂。
之後,只要聾啞學校沒我的課了,我就回家煲湯送到診所給葉馳。
但葉馳的專職畢竟不是真醫生,他時常不在診所坐診,經常只有方麗一個人在。
10月1日這天,我帶上便當到診所找葉馳,診所卻大門緊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
趁此機會我跟許警官聯絡,許警官說葉馳和方麗乘飛機到了海城,我現在可以下手。
診所的鑰匙我早就偷偷配了一把,當即拿出鑰匙進去。
電腦是打開了,可是有密碼,我試了很多,葉馳的生日連試了三遍都不對,最後輸了一次我的生日,竟對了。
七月七,這天是我的生日,密碼就是0707。
僅僅失神了一瞬,隨後飛快地複製貼上,等到走出診所鎖上門,我的心都在狂跳總覺得忽略了什麼。
對了,我的便當,忘在電腦桌上了。
我趕緊返回去拿,然後……就發現了辦公室裡的攝像頭。
我想起來,攝像頭是連在葉馳手機上的,如果他檢視,就會發現我做了什麼。
我冷冷地盯著攝像頭數秒,最終便當不拿了,徑直離開。
我沒再回葉馳的住所,而是直接去了警局,把我收集到的所有證據交給許警官。
許警官和同事們立即分析檔案,確定可用,緊接著派人去抓捕葉馳團伙。
我成了關鍵證人,被保護了起來。
在警方的大力追捕下,葉馳團伙被連根拔起。
從檔案記錄裡我得知哪五個人用了我弟弟的器官,他們都是非法買賣,都被我送上了法庭。
警方證實,葉馳就是動手摘我弟弟器官的人。
據方麗交代,她在我弟弟放學的路上佯裝被流氓騷擾,求我弟弟救她,我弟弟見義勇救下她,她為表感激請他喝奶茶。
那杯奶茶裡,加了東西,我弟弟昏過去,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方麗服刑前我去看她,她雙眼憤恨地瞪著我:“楊溪,你害死了我們這麼多人,你會遭報應的。”
我笑了,雙眼嘲諷地睨著她。
他們喪盡天良都不怕遭報應,我一輩子勤勤懇懇做好人,我會怕?
“你和葉馳,你們團伙所有人,都會下地獄。”我打字,給她看。
方麗看完後,竟癲狂地哈哈大笑。
雙眼奇異地盯著我,一副我是將死之人的模樣。
我憋著一口氣,冷著臉離開。
這場復仇計劃中,唯一令我不滿意的是沒能親眼看到葉馳死亡。
許警官對我說葉馳在抓捕過程中殊死抵抗,不慎從樓頂墜落當場摔死。
雖不解氣,但好在是給小正報仇了。
我以為復仇已經結束,卻沒想到半年後,我會在家門口被人擄走。
10
等我醒來時,躺在一個堅硬的金屬床上,四周圍著簾子,透過簾子隱約看到外面懸掛著成排成排的豬。
腦海裡閃過葉馳手拿手術刀的情景,恐懼頃刻間席捲而來。
我想要爬起來,可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可意識卻那麼清晰。
轉動眼珠看向一旁,竟看到一個體形修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抽菸。
他抽菸的姿勢跟葉馳一模一樣!
我心膽俱裂。
可下一秒又說服自己,葉馳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出現。
在我驚恐的眼神中,他抽完一根菸,慢條斯理地朝我走來。
我看清了他的臉,輪廓跟葉馳很像,但五官又不太一樣。
他低頭,冷冷地俯視著我。
我認出他的眼神,瞬間頭皮發麻。
他的眼神,跟葉馳一模一樣,詭譎莫測。
“楊溪,你好樣的。”
他唇瓣蠕動,眼神兇狠。
我聽不到聲音,但我會讀唇語。
我知道眼前的男人說了什麼,我也判斷出他是葉馳。
他應該整容了,變了一張臉。
可小動作,說話時嘴唇的彎曲,還跟原來一模一樣。
他雙眼如毒蛇地盯著我。
在起初的慌亂恐懼後,我反倒慢慢平靜下來。
葉馳一定是來找我報仇的。
以他殘忍冷酷的手段,我再怕再哀求也無濟於事。
我平靜地回看著他。
他暴怒地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嘴裡罵著我,罵過後忽地低頭惡狠狠地咬我的唇,鮮血在我們唇角蔓延,血腥味彌散開。
我想推開他,可身體動不了,就連張嘴反咬他一口都做不到。
好惡心,真的好惡心。
他伸手摁了摁我瘋狂跳動的心臟:“多健康的心臟,真想剖出來拿去賣,可是這麼做太便宜你了,楊溪,你要贖罪。”
我想笑。
我犯了什麼罪?
我豁出性命清白,做了正義之舉,他卻說我有罪。
大概看出我眼中的倔強,他用力扯我的頭髮,暴怒地大吼:“我那麼愛你,你卻騙了我,沒人敢這麼對我,楊溪,你該死。”
11
我轉動眼珠子,唇瓣蠕動:“求你讓我死吧。”
葉馳鬆開我,陣陣冷笑。
“我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