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2:鬼王_第9章 師靜秋一手按在了男人的臉上
師靜秋一手按在了男人的臉上,生生折斷了他的膝蓋骨,讓他撲通跪在了地上。
他額頭上的菊花紋飾肉眼可見地燃燒了起來!
那一身道行,最後連根枯枝都沒剩下,只留了一道焦黑的疤。
這一下,剩下兩個黑衣人再不敢管蘇禹的死活了,拉扯著還在哀嚎的同伴飛也似地朝外面跑了出去。
師靜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跌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蘇禹,血紅色的指甲直朝他的心臟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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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靜秋!」
我高喊了一聲,甩出十三根紅線銀針,同時搖響鎖魂鈴。
紅線銀針捆住師靜秋,暫時定住了她的動作。
師靜秋的指甲離蘇禹只有幾釐米了,蘇禹也是嚇傻了,就那麼定在那兒,跑都不敢跑。
師靜秋沙啞的嗓音空蕩蕩地傳來,「馮贏君!你還要阻止我?」
我的力量完全抵不住師靜秋,那十三根紅線銀針正在越繃越緊,但我還沒放棄。
眼看師靜秋的指甲離蘇禹越來越近,我的整個身體都在跟著抖動。
「你已經知道一切,為什麼還要救顧家人?你和他們一樣該死!」
「我不是要救顧家人......」
我的聲音都在不停顫抖,「我是要救你啊。一百多年的修行,殺了人,你就全完了!」
為什麼當初師靜秋甦醒,佛家、道家都不管,就是因為師靜秋沒有殺過人。
她做人做鬼時,手上都沒沾過人命。
這也是哪怕她修成了鬼王,卻仍能保持清醒,保持理智,甚至能保住一絲善意的原因。
她此前從鎖魂鈴裡跑出來,跟我鬧上一場,其實也是為了提醒我王宏的事。
「所有人都在等著你殺??呢,你殺了人,他們就有理由了。」
我能感覺到那十三根紅線已經開始一根根繃斷了。
「我不在乎!」
師靜秋向我怒吼,「魂飛魄散又怎樣?身死道消又怎樣?永墮畜生道又怎樣?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你要報仇也得殺對人啊!」
「一百年了,以顧家的德行,綠帽子都不知道戴多少頂了!現在還能有幾滴血緣在?你殺了他們,也消不掉你心底的怒氣,你仍然會痛苦,而且會更痛苦!」
「我不管!我要殺光他們,我要毀了一切——」
「你不管我管——」
紅線崩斷的一瞬,我用水果刀劃破了手腕,我的鮮血湧出時,周圍所有的陰氣都在朝我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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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十八年棺材,體內陰氣極盛,任何厲鬼都會被我的鮮血吸引。
我對他們來說,就像大海里一道無法抗拒的漩渦,師靜秋同樣如此。
她怒吼著朝我撲了過來,靈魂擠進了我的身體。
我瞬間痛得在地上翻滾。
顧修遠飛奔到我跟前,想檢視我的狀況,被我一把推開。
師靜秋企圖控制我的身體,她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裡叫囂,「就算被困在你身上,我仍然能殺了他們!」
我咬著牙,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這八年來,我也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別小看我。」
下一刻,我以陰氣為針,開始自我施展鬼門十三針。
「第一針,鬼宮......」
我體內陰氣如海,控陰不難,難的是讓它們聚集在一起,化成細小的針,以極強的力量,穿過我的身體。
「第二針,鬼信......」
師靜秋在我的腦海裡瘋狂地笑,我的耳朵、眼睛都開始流血。
「第三針,鬼壘......」
「第四針,鬼心......」
我仍然搖動著鎖魂鈴,鋪天蓋地的紅線已經將我圍攏。
等到了第七針時,我已經站不住了,我自己的靈魂都開始疼痛,汗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咬著牙,下了第八針。
「放棄吧。」
師靜秋的聲音仍然很穩定,似乎毫不受影響,「你那麼想救我,不如就把這副身體給了我。反正你也不止一次地想去死了。」
「別放屁了,第九針,鬼窟......」我撲通跪在了地上,鬼眼已經借不動了。
師靜秋輕輕地笑著,「揹著這樣薄弱的命數,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被因果殺了。明明不是你的錯,卻有那麼多人恨你,你為什麼還要活著呢?」
「廢話真多,第十針......」我倒在了地上,鎖魂鈴也握不住了。
「第十一針......」
「馮贏君!」師靜秋的聲音終於嚴厲了起來,一種劇烈的抽離感猛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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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師靜秋的靈魂被迫脫離我的身體,十一根針下去,她的力量會被束縛大半。
但此時,我搖不動鎖魂鈴了。
師靜秋徹底抽離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我的狀態,大笑了起來,「你輸了,你還是輸了,馮贏君!你就看著我殺光所有人吧!」
我偏著頭, 看著倒在我手邊的鎖魂鈴,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幫幫我, 拜託了。」
就在師靜秋要扯破所有紅線, 直奔顧家人而去前, 一股黑氣從鎖魂鈴裡溢位。
黑氣直接裹住了師靜秋,數不清的雪白的手臂從黑氣中伸了出來, 將師靜秋牢牢捆住!
最後, 在師靜秋的怒罵聲中,她還是被拉回了鎖魂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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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在顧家的私人醫院裡養好了身體。
同行給我發了資訊,三隻長白山人參已經被寄到了我家裡。
至於那三個九菊寮的人雖然完整地過了我國海關, 可回到島國後沒多久, 就莫名消失了。
出院那天, 顧修遠親自開車送我, 也算我的待遇又回到了從前。
車上,顧修遠問了我的眼睛。
我擺擺手, 「沒事兒, 已經託人幫我調查了,我遲早會復明的。」
顧修遠想了想,又問道, 「我之前聽你說過,你的鈴鐺裡有三位住客, 除了師靜秋和那個小男孩, 還有誰啊?」
「不告訴你。」
我猜是收復師靜秋的最後一刻, 顧修遠可能看到了什麼, 「那是我的秘密。」
顧修遠也沒有再說什麼。
「那個蘇禹怎麼樣了?老爺子打算怎麼處理他?」
「讓他去了國外,我爸跟爺爺求了很久的情, 爺爺也沒辦法。」
「你爸真夠偏心的, 小三的兒子就那麼香?」我有一萬個不理解。
「是小三的兒子沒錯,不過是他親生的。」顧修遠很隨意地答道。
我聽著一笑,「這話說的, 好像你不是親生——」
我及時收了口, 差點兒咬了自己的舌頭。
完了, 我好想一不小心知道什麼真相了!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顧修遠他媽,原本是顧敬禮大哥的未婚妻來著。
怪不得顧敬禮跟顧修遠不親, 我就說嘛, 顧家這血緣真沒準兒。
但是, 顧修遠幹嘛告訴我啊?
現在車裡可就我們兩個,我不會被拉去滅口吧。
越想我心裡就越瘮得慌,偏偏這時,顧修遠冰涼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乾媽, 咱們倆可一直是一條船上的,你不會不向著我吧?」
「怎、怎麼會呢?」
我回頭衝他努力一笑,「俗話說得好, 母、母子連心嘛,我肯定是你這邊的。
」
「那就好。」顧修遠拍了拍我的手, 又回去開車了。
唉,這豪門的飯,真不容易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