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的審判_第6章 6

趙珂從身後，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屠宰刀。

他一步步逼近，目標是我身後的孫潔。

“你先來。”

“是你，提議放棄我，搶奪我的食物。那麼今天，我就讓你嚐嚐，被做成食物的滋味。”

孫潔徹底崩潰了，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想跑。

就在這時，屠宰場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撞開。

十幾道強光手電同時亮起，照亮了整個空間。

“不許動！警察！”

李兵帶著人，衝了進來。

趙珂的動作停住了，但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預料到了我會報警。

他猛地轉身，放棄了孫潔，一把將我拽了過去，用刀抵住了我的脖子。

“讓他們都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趙珂死死地盯著警察身後的孫潔，嘶吼道。

“孫潔！這是你找來的幫手！你卻想讓他替你去死？”

躲在警察身後的孫潔，臉色慘白。

她看著被刀抵住的我，又看了看趙珂那張充滿恨意的臉，忽然尖叫起來。

“開槍！快開槍打死他！”

這聲尖叫，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

我猛地用手肘，撞向趙珂的腹部。

他吃痛，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

我趁機掙脫，滾到一邊。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聲槍響，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不是李兵開的槍。

子彈，從屠宰場二樓一個黑暗的視窗射出，精準地命中了趙珂的胸口。

趙珂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緩緩倒下。

他看著我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我讀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的是。

“還有一個。”

這句話瞬間凍結了我全身的血液。

警察們迅速衝上二樓，但那個黑暗的視窗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枚滾燙的彈殼。

狙擊手，一個潛藏在暗處，給了趙珂致命一擊的神秘人。

他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或者說，是趙珂的同夥。

“林峰，你沒事吧？”

李兵衝過來扶起我，我的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是剛才趙珂的刀尖劃破的。

我搖了搖頭，眼睛卻死死盯著趙珂的屍體。

他最後看向我的眼神，不是求救，也不是解脫。

而是一種警告，一種嘲弄。

他在嘲笑我，即便到了最後，我還是沒能看清真相的全貌。

我們九個人，已經死了五個。

孫潔活著，卻已經社會性死亡。

還剩下我，陳雪，劉晴。

我們三個之中，藏著那個開槍的人。

是誰？

是那個看起來最冷靜沉穩的導航員陳雪？

還是那個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最柔弱，最需要保護的劉晴？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線索重新串聯。

《雪絨花》的電話，是她們兩個都接到過的。

當時我以為是兇手的死亡預告。

可現在想來，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那不是預告，而是同夥之間聯絡的暗號。

一個負責執行，一個負責……做什麼？

我被帶回警局做筆錄，將屠宰場發生的一切，以及我的所有猜測，都告訴了李兵。

“你是說，兇手是陳雪或者劉晴？”

李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太不可思議了。她們兩個，一個是公司高管，一個是全職太太，怎麼看都不像能策劃並參與這種連環殺人案的人。”

“尤其是那個狙擊手，槍法精準，心理素質極強，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不管她像不像，事實就是，趙珂死了，而他的復仇計劃，並沒有結束。”

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

“李兵，幫我一個忙。立刻派人去保護陳雪和劉晴，不，是監視。二十四小時，不要讓她們離開你們的視線。”

李兵點了點頭。

“我明白。那你呢？你也是目標之一。”

“我？”

我苦笑了一下。

“我現在可能是最安全的一個。因為那個‘幫兇’，需要我這個‘記錄者’，來見證她最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