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折月落滿江_第九章 我家並不大
我家並不大,不過八十平米的房子,此刻卻顯得格外空曠。
是因為少了紀景之和紀景昀,
我的心也空了。
媽媽走後,我已經一個人過了好多個這樣的年了。
零點的鐘聲響起,我給媽媽上過了香,雙手合十虔誠地許願。
一願我媽媽,長樂安康。
二願紀景之,平安喜樂。
三願紀景昀,順遂如意。
我又唸了幾遍,隨後準備去煮餃子,我走到廚房時,就聽見玄關門被開啟,一陣冷風倒灌進屋內。
兩個掛了滿身風雪的人走進門,一個人面無表情,看見我才揚眉笑了笑。
一個人絮絮叨叨埋怨著天氣,看見我得意地衝我笑著。
「姐姐,餃子煮了嗎?我好餓啊!」
紀景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轉臉衝我說道:「我去煮餃子,小昀你洗手過來幫我。」
紀景昀滿臉不服,但還是跟著紀景之走向了廚房。
路過我時,他伸手擦掉了我的淚。
他手指依舊冰涼,我的淚水在他指尖晃了晃,滑落進他的手心裡。
他彎著唇衝我笑:「姐姐,好孩子可不會哭哦。」
17
初一那天,我把他們兩個從被窩裡拉出來,清早帶著他們去寺廟上了香。
紀景之一臉虔誠,紀景昀窩在柱子旁,看著我們磕頭。
回去時他還說:「拜菩薩不如拜我,姐姐,如果你有什麼願望我可以立刻幫你實現。」
我連著拍三下他的頭,讓他立刻道歉,同時我也念了三遍童言無忌。
紀景昀很不服,但依舊聽話照做。
紀景之彎著唇笑,眼裡的陰鬱終於散去,如春來時的雪地,積雪盡去,旭日高升。
初四的那天,我被紀景之的父親派人帶到了紀家。
紀家書房裡,紀父應當是剛回到家,身上還穿著一身西裝,許是因為常常緊皺眉頭,眉間豎起一個很明顯的川字。
他久居上位,盱衡厲色,只是垂頭看我一眼,便讓我覺得緊張。
他開口,問我為什麼敢綁架紀景之。
我提醒他:「我還綁架了紀景昀。」
他不回我,沉默等著我下文。
我環顧一圈,發現他這個書房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房門還被鎖上了,我頓時心放下來不少。
他好像很累,伸手不停揉著眉心,又不想讓我一個外人看見,背過身,留給我一個寬闊的背影。
我就是趁這個機會,從旁邊書架上撈了一本書,將他砸暈的。
他是怎麼敢跟一個綁匪單處一室的呢?
還背對著我。
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越想越氣,
於是我又把他身上的繩子勒緊了緊。
紀父醒來的時候,我們身份完全對調,他被綁在椅子上,不得不仰頭看著我。
我站在他面前,垂頭看著他笑。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綁架我?!」
他這一齣聲,我腦子裡又升起來一個念頭。
老紀家這回是真都被我一窩端了。
我拼命搖頭,將這個荒誕的想法搖散,繼續看著眼前緊蹙著眉的紀父笑。
「在綁匪面前,眾生平等,你我皆是人質。」
他沒說話,但臉上寫滿了髒話。
我想起重點,又繼續問道:「你把紀景之和紀景昀藏到哪裡了?」
紀景之和紀景昀初三那天就不見了,我四周找遍了也沒見到人影,思來想去,只可能是被他們的父親帶走了。
今天綁他,我是早有預謀。
要不我怎麼會隨身帶根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