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逃,金主撐不住了_第6章 8我準備買下我和媽媽曾經租住過的那間老破
8
我準備買下我和媽媽曾經租住過的那間老破小的房子,這裡是老舊小區,留下的多數是年紀大的老人,安靜又不失生活氣息。
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海城很遠。
可我還是見到了陸幸司。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長款風衣倚在我的門口,晚霞落在他的髮梢,照映出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他先認出我,起身朝我走過來,此時四目相對,我猛然站住,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一瞬間的窒息感讓我渾身的血液凝住,不知道該是迎過去還是轉身離開,只僵硬地站在原地。
“桑然,你可真是好樣的!”
陸幸司忽然加快腳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兩年!兩年,你這兩年消失得可真是徹底!”
他瞪著我,目眥欲裂,渾身的怒意散開。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那一瞬間想逃,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緊接著往回帶,下一瞬我的額頭便撞在了他的胸口。
“我不結婚了,桑然,我不結婚了,你回來吧,好不好,我只要你!”
他突然軟了下來,用力地抱住我,緊的讓我呼吸困難,我推不開他,只能任由他在我耳邊聒噪。
“桑然,你贏了,你走了之後,我才看清楚,我要的是你,只有你,回來吧,我不逼你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說著,他稍稍鬆開一些,急切道:“我找到了新的腎源,知道你回來後,我就立刻安排好了醫療團隊,只要你願意,可以立刻幫你母親手術……”
感受到他力道的鬆弛,我猛地一把將他推開。
“不必了。”我說。
“什麼?”他似乎沒明白,愣愣地看我。
“我說不必了,我媽媽上個月在冰島去世了。”
他的眼神晃了一下,似乎一時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
“是我媽媽自己不想治。”
我打斷他,迎著他慌亂的眼神,沉沉地撥出一口氣。
“我媽是被江永凱強/暴懷孕的,為了我這個孽種,她被家裡趕了出來,她說她活得不體面,但想清白體面地離開,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堅持那個底線了吧?”
陸幸司看著我,張了張嘴,“你應該告訴我的,你……”
“你還要我告訴你什麼呢?”我迎著他的視線,笑得諷刺,“你剝離我的資源,汙衊我偷稅漏稅,跟我搶奪腎源,甚至逼江永凱來找我,哪一件事不是脅迫讓我做你的第三者?”
“不是,然然,我沒想到……”
“沒想到?你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堅決,還是沒想到放不下的那個人是你?”
我紅著眼睛,有溫熱不斷上湧,我不想在他面前哭,強行壓著,“不管怎樣,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你走吧!”
“然然,我真的……”他想上前。
“滾!”
我怒吼一聲,終於繃不住,轉身抄起窗戶上的花瓶朝他扔了過去。
他沒躲,花瓶直接砸在他腦袋上,血順著頭髮落下來,我視而不見,轉手拿起笤帚,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掄。
“滾!滾出去!”
我大喊著,推搡著,將他趕出了我家。
關上門,我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氣,靠著門滑落坐在地上。
9
第二天開門,陸幸司竟然還在,他額頭的血凝住了,血痕掛在臉上,大白天的像個活鬼一樣。
我“砰”的醫生關上門,直接報了警。
帽子叔叔來得很快,瞭解情況後,帶走了陸幸司。
我長舒一口氣,等他們離開,也出了門。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我告了江永凱,即便已經過了追訴期,法律上他或許並不會受到制裁,但我這個過氣女演員的家庭倫理故事,還是值得媒體報道一番。
我沒想到陸幸司回來,在我被記者圍堵時,他突然衝出來,將我護在身邊。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只能被他強行帶走。
他直接將我送回了家,下車前,我告訴他,“我不會感激你,因為那些記者是我請的!”
法律上不能定江永凱的罪,但我能讓輿論剝他一層皮,也算是給媽媽這麼多年遭受的非議和傷害出一口氣。
陸幸司沒說話,我又警告他,“以後別再來了,你再來,我會搬走。”
他沒說完,等我進了屋,他的車開口了。
之後的幾天,他的確沒來。
七天後,再次開庭,這一次,壓在江永凱身上的還多了一項違法競爭和受賄的證據,就連他的原配,也因為濫用職權被傳喚。
證據確鑿,江永凱判了十五年,姜可芯的媽媽判了十年。
法庭上,江永凱被戴上手銬帶走時經過我身邊,他眼睛猩紅,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你這個孽種,我是你父親,你以為這樣,你能有什麼好日子!”
我看著他,輕輕勾起唇角,“我過什麼樣的日子,用不著你操心,但,我媽媽永遠都是光明正大的,應該活在陰溝裡的人是你!”
說完,我轉身離開。
法庭外面,圍了一幫記者,這一次,不是我請的。
見我出來,他們紛紛迎了過來,閃光燈晃得眼睛有些睜不開,我被擠得後退,此時,一隻手託在我後背上。
“是陸先生!”
“陸先生,你和桑然是不是情侶?”
“陸先生,聽說你和桑然在一起過,你和林氏退婚是不是因為桑然?”
陸幸司護著我,一句話都不回,我卻在人群鼎沸之中推開了他。
“不是。”我回答。
突如其來的一聲,剛才提問的記者一下子愣住。
“不是情侶。”我抬高了聲音,“在陸先生髮布訂婚訊息時,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不會有!”
說完,我推開記者,衝了出去。
等記者反應過來,我已經衝出人群上了車,後視鏡裡,陸幸司被記者團團圍住。
我買了媽媽最喜歡的玫瑰去陵園看她,我告訴她,江永凱和原配都被送了進去。
墓碑上,媽媽的照片笑得很溫和,我過去,抱住墓碑,石碑貼在皮膚上,是溫熱的。
“媽媽,我已經不怕打雷了,因為害怕也不會有人幫我捂著耳朵。”
“媽媽,我一切都好,只是,偶爾想吃你做的餛飩。”
“媽媽,我想你了。”
太陽下山之前,我起身往回走,陵園門口,是陸幸司的車。
“桑然,我們談談。”他說。
我遲疑了片刻,跟陸幸司上了車。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謝謝。”
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口。
“不,不用謝!”陸幸司愣了一下,“我只是想彌補你。”
“過去的都過去了,人總要往前看。”
我看著他,心情莫名很平靜,“你奪走我的資源,算計我偷稅漏稅,我只是把這些年你給我的又還給了你,至於搶奪腎源,是我自己沒本事,我們兩不相欠,自此,我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有些事情,並不是一定要分出勝負,相互之間拉扯沒什麼意義。
我失去了我的媽媽,他因為悔婚被家族拉下決策者的位置,我們之間沒有輸贏。
陸幸司眼神顫了顫,他皺緊的眉頭壓抑著情緒,“桑然,你不會原諒我了,是嗎?”
“我只是放下了,陸幸司,你也放下吧。”
說完,我起身下了車。
夕陽的餘輝將人影拉長,走過的路逐漸被黑暗籠罩,只有前面還有微薄的光。
10
陸幸司建立了腎病基金會,很多人得到了救助,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此時隨意播放的電視里正在播放基金會剪綵的片段,電話鈴聲響起,我隨手關了電視。
手機來電,是國際號碼,點選接通,手機裡傳來老師的聲音。
“桑田嗎?下個月舉行莫奈國際畫作大賽,我幫你報了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