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出逃,金主撐不住了_第4章 醫院那邊
醫院那邊,他撤走了我媽的主治醫生團隊,之後的進口藥也斷了供應。
媽媽又做了一場手術。
主治大夫跟我交代病情時,神情很嚴肅,媽媽的病情並不樂觀,加上她的年紀大了,多次手術會傷害她的身體,如果能儘快找到腎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在我走投無路時,我接到之前那個賽車聯合會領導的電話。
最近,他們俱樂部有個車手出了事故。
好訊息,那個車手的腎源和我媽匹配,家屬也同意器官捐贈,壞訊息是,腎源被陸幸司搶先一步。
陸幸司在等我求他,用一顆腎,換我求他讓我回到他身邊。
5
我是在陸幸司訂婚的前一週接到他電話的。
熟悉的號碼在手機螢幕出現,我遲疑了十多秒才按下接聽。
“桑然,我的醫療團隊已經針對你媽媽的病情完成了方案,只要你點頭,手術可以立刻安排。”
我們之間,向來不必迂迴,更不用任何鋪墊,需求和條件直接明碼標價。
不得不承認,那顆腎的誘惑力極大,如果不能留住媽媽,我的堅守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猶豫了。
我不回答,他亦不催促,電話裡傳遞著彼此的呼吸,熟悉又陌生。
“陸幸司,你就要訂婚了。”
我的指尖抑制不住輕顫,“我從沒奢求你的唯一,也沒妄想過做陸太太,但我也是個人,我有自己的底線,我們為什麼不能好聚好散呢?”
好長的一段空白時間,這一次是陸幸司不說話,在我就要結束通話時,沉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我給你三天考慮的時間,你是個聰明人。”
話音落的瞬間,結束通話電話。
陸林兩家的聯姻,在巖城轟動一時,各大媒體爭相報道,一時間,相關話題掛滿了本地熱搜,而我的名字,也穿插在熱搜之間,再一次有了熱度。
我蹭了這波熱度,接了幾場直播,畢竟,我要生存,我要幫媽媽治病,我需要錢。
逆境之中,我的膝蓋向來不值錢,否則,那個大雨的夜裡,也不會向陸幸司自薦枕蓆。
晚上某品牌無骨雞爪帶貨直播,為了避免談及陸幸司,我不停地吃,酸辣的味道吃多了,食道到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
三天的時間很短,而我利用這三天,掙了八百萬,八百萬,足夠支撐媽媽接下來的醫療費用,現在,只等一顆匹配成功的腎。
能和媽媽匹配的腎源不只有那一個,或許,我能足夠幸運,等到另外的腎源。
我沒等到腎源,卻等來了這輩子並不想見到的人。
“然然!”
我在大廳交完費回VIP病房時,被人從身後叫住,轉身,看到江永凱那張臉時,下意識攥住了拳頭。
“然然,你媽媽怎麼樣了,我來看看她。”
江永凱笑著走過來,說著話,從旁邊姜可芯手裡接過帶來的補品,遞到我跟前。
姜可芯是江永凱的婚生女兒,而我,是他的私生女。
我掃了一眼,淡淡地回了一聲,“不必。”
大概是我的態度太過冰冷,姜可芯一下子繃不住了。
“桑然,你怎麼能對爸爸這樣說話!爸爸好心好意來看你媽媽,你別不識好歹!”
她上前扯住我的衣袖,我被拽著不得不停下,煩躁一下子湧了上來。
“爸爸?那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
我一把甩開姜可芯的手,直白開口,“我媽病了八年,你從來沒有來看望,所以,你現在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我是八年前被江永凱認回去的,那年媽媽剛好發病,親生父親來找,媽媽便託孤似的把我交給了他。
我原本是不願意離開媽媽的,可江永凱承諾他會幫媽媽看病,我才跟他回了那個家。
後來我才知道,江永凱之所以找到我,是因為姜可芯得了兒童白血病,她們需要配型移植骨髓,江永凱和原配來不及再生一個,便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
幸運的是,我的配型不成功,原配看我沒什麼用,就把我趕了回去,這時我才知道,他承諾幫媽媽看病不過是隨口應付,我回家時,媽媽的病已經拖延成了重症。
就是在那個絕望的雨夜裡,我衝出去攔了陸幸司的車,自薦枕蓆做了他圈養在金絲籠中的雀兒。
我沒想到,江永凱還敢找上門來。
“你……”
江永凱朝四處看看,見沒人,這才開口,“你之前不是跟清輝集團的陸總在一起嘛……”
我眉心蹙起,沒有回答。
江永凱卻以為我是預設,當即面上帶了喜色,四顧道:“最近,清輝集團卡著我們的專案,既然你是他的人,幫忙吹吹枕邊風……”
“江永凱,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無恥的人!”
我打斷他的話,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意,“我跟陸幸司沒有任何關係,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你生意上的事需要吹枕邊風才能解決,不如把你的女兒送過去試試。”
“桑然!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沒有爸爸哪裡來的你!”
姜可芯像是被紮了肺管子,朝我大喊,“誰不知道你是陸幸司的情人,他為了你,差點和林舒鬧翻,只要你肯幫忙,我家的公司就能擺脫這次困境,你是爸爸承認的孩子,就應該幫爸爸渡過這次難關!”
“對對對!”江永凱也跟著點頭,“只要你幫忙,可芯媽媽也會同意承認你的身份,還有你媽媽,她治病的錢我也包了,我……”
我聽著他絮絮叨叨的承諾,八年前的回憶再次灌進了腦子裡。
那時,他笑得也是這樣溫暖慈愛,我以為我可以有爸爸了,可我的爸爸卻是來抽我骨髓的。
我的臉色應該挺不好看的,當著江永凱和姜可芯的面,拿出手機撥了陸幸司的電話。
兩人見我打給陸幸司,當即住嘴,一臉期待地盯著我。
6
電話很快接通,裡面傳來陸幸司沉沉的一聲“喂”。
“陸幸司,你的手段就是透過給別人施壓逼迫我嗎?你以為,江永凱是我的生父,我就會為了他,為了跟我毫無干係的江家屈服?”
“……”
陸幸司不語,也算是承認了我的猜測。
他的確是想利用江永凱,逼我回到他身邊。
“你大概不明白,向來聽話順從的我,這一次為什麼會這樣執拗,我告訴你,我媽媽就是被江永凱的原配喊罵了二十多年的第三者,而我,就是江永凱這個強姦.犯留下的孽種!”
“他騙了我媽,侵害了我媽,明明我媽是受害者,可她卻被指指點點,被人罵了一輩子,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