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得癌後,說要放我自由_第7章 7
我一愣,沒想到沈淮糾結的事竟然是這個。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天,昨天他回來,來醫院找我,在我辦公室吐血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昨天沈淮說的那個醫鬧的家屬竟然是鄭祁年。
思考了半天,這兩個月的生活,已經讓我徹底適應了沒有鄭祁年存在的日子。
我甚至很長時間都忘了這個人,沒有想起來他過。
“不看了吧,你知道的,我現在也看不見。”
我輕笑了一下,跟他開了個玩笑。
可這次沈淮卻沒有笑,他說:“我一定會讓你看見的。”
這句話裡的情感濃度太厚重,讓我不敢回話。
我只能輕笑著道了謝。
之後的一個月,沈淮偶爾會過來,說些鄭祁年的近況。
他說鄭祁年接受了化療,現在已經剃光了頭髮。
他那個青梅竹馬馮綺夢就來看過他一次,結果被他罵走了。
直到某一次,沈淮突然拉著我的手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莫名地有種直覺,但是我沒出聲,任由沈淮拉著我上了車,最後在一個充滿消毒水的地方停下。
他拉著我來了醫院。
這時沈淮才開口:“鄭祁年的癌症轉到晚期了,他這段時間狀態不太好,時常不省人事。”
“你想讓我和他告別嗎?”
我抬頭看著沈淮的方向問道。
“不,我想讓你感受到,他的慘樣子,那是他曾經傷害你的代價。”
我無奈地笑了笑,拿著盲杖讓他帶我去了醫院病房。
病房裡,有機器規律和諧地發出滴滴的聲音。
一進病房,我就有種莫名的感覺。
我知道鄭祁年現在就在病房中。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另一道視線看向我:“妍,妍。”
我點了點頭,聲音沒什麼起伏:“鄭祁年,我來看你了,雖說我已經看不見了。”
他聲音變得更加微弱:“我對不起你妍妍,我錯了。”
“我真的愛你,你能原諒我嗎?”
我皺了皺眉頭,我對鄭祁年的恨還沒有到希望他死掉的地步。
“你先不要想這些了,那些事已經過去了,你還是好好治病吧。”
“不,不,我真的錯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的已經原諒你了鄭祁年,這幾個月我也看開了,真的無所謂。”
“你好好治病吧,我走了。”
我說完,拄著盲杖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感覺到沈淮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我。
我無奈嘆了口氣:“你有話直說。”
他聲音裡帶著點莫名:“你就這麼原諒他了?”
我輕笑了一聲:“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對他沒愛也沒恨,自然就無感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生命沒了而已,跟他這個人毫無關係。”
我這麼說,沈淮似乎鬆了口氣,心情也明顯地好了起來。
沈淮送我回家之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次,他醫院有事,所以跟我說未來一個禮拜都來不了了。
我當然也不介意。
直到七天後,他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妍妍,我明天過去,跟你吃個飯,你……算了。”
我感到莫名,以前他哪次來不是搞突然襲擊,怎麼這次還提前招呼上了?
“你來就來唄,打什麼電話。”
沈淮什麼也沒說,急匆匆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我感覺有人拎著東西進了我家裡。
我看向他的放心:“沈淮你來了?這次又給我帶好吃的是嗎?”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嗓音有些低沉。
“你這嗓子怎麼了?又難受了?記得喝胖大海,不然又像現在一樣說不出來話了。”
沈淮經常有這種情況,做完手術以後嗓子說不出來話。
他和我說是因為每次做手術都用盡最大的力氣,壓力很大。
我開玩笑說別的大夫用手做手術,他用嗓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