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東宮慘死,瘋批姐姐手撕渣男_第5章 我聞言怔了良久

妹妹東宮慘死,瘋批姐姐手撕渣男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小白不白

我聞言怔了良久,花匠又說了些有的沒的,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天氣回暖,樹上已經冒出了一些白色的花苞,一陣微風吹來,脆弱的花苞便又怏怏地往下落。

伴隨著潮溼的眼淚一起砸在乾裂的泥土上。

我將梨花樹帶回了山林的小屋中,精心照料。

一年又一年。

每年春天,滿樹的梨花開得旺盛,但開了沒幾天就開始往下撲朔撲朔掉落,這架勢,像是要將我淹沒。

柔軟的花瓣落在肩頭,我知道,陳明珠又在哭了。

不過這次,我會好好接住她的委屈和眼淚。

太子番外

1

九歲那年,我殺了第一個人,是政敵安排在我身邊的刺客。

從此,母妃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

她藉著體弱的由頭偏愛看似乖巧的弟弟,我知道,她怕我。

但那天她說想見見我的時候,我還是去了。

偌大的皇宮,沒有父皇母妃的庇佑,所有人都想置我於死地,但很顯然,將自己寄託在別人身上是件愚蠢的事情。

交付真心的時候,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也一併交予旁人拿捏。

她會毫不猶豫將我推入水中,也會在我被追殺的時候面無表情地向刺客指明我逃跑的方向。

我一度以為自己會死,死在刺客的刀刃下,或是餓死林間被野畜分食。

瀕臨絕跡時,我遇見了她,阿巳。

在野獸橫生的林間,她卻遊刃有餘地烤著野兔,我第一反應是殺了她。

不然我就會餓死。

她並不畏懼我的目光,反倒投過來好奇的視線問道:「你能給我什麼?」

我能給的?尋常人家姑娘應該會期望嫁個好郎君吧。

我說出口後,她只是輕輕嗤笑一聲,要了我身上的玉佩。

那是母妃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後來我才知道,這塊殘缺的玉佩是給弟弟做玉劍的邊角料。

給就給了,不是什麼值錢玩意。

而僅僅只是一個玉佩,就讓她保護了我整整十幾日。

我逐漸發現,她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她果斷、凜冽、睚眥必報。

被咬傷後甚至能夠面不改色地割捨掉爛肉。

我開始對她感興趣了。

2

阿巳殺了咬傷她的豹貓,做了一條圍巾扔給我。

但正如她的記仇,豹貓也是如此。

當晚,成群結隊的野畜就對我們進行了狩獵。

我以為她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我,就像母妃拋棄我,父皇漠視我那樣。

可她卻抵著我的額頭,一字一頓:「活下去。」

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直到天矇矇亮時,才重新看見她的身影。

她身上的傷口更多了,大片鮮紅的血液順著衣袖往外滲。

我問她:「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她頭也沒抬,只是說,不會丟下我。

我不應該死在這裡。

那雙眼睛很漂亮,很像母妃,我有些恍惚了。

我開始不自覺地想,那些傷口會疼嗎?

她自己待在鄉野,會覺得孤單嗎?

一點點隱秘又無法言說的情感佔據了上風。

被父皇侍衛接走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住腳步,說道:「我會實現承諾,阿巳,等我。」

我會實現娶你的承諾。

3

十年的光景改變的東西太多了,我再回去找她的時候,錯將戴著玉佩的陳明珠認作了她。

商賈夫人一口咬定只有這一個女兒,我便以為她是從前的阿巳,只是像我一樣,將鋒芒畢露的那一面偽裝了起來。

不過很快,我便發現自己認錯了人。

我的阿巳還在那個宅邸,無名無份,被那些成群妻妾視作災星。

她們姐妹從小不和的訊息傳到了我的耳朵裡,那玉佩估摸著也是陳明珠搶去的。

出於報復心理,我無視了李婉對她的所作所為,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個唯唯諾諾的商賈之女,死便死了,我正好藉著這個由頭,將真正的阿巳娶回東宮。

我看著她爭風吃醋,看著她捉弄李婉,心情不自覺有些愉悅。

我認識的阿巳就應該那般充滿鋒芒,她是最鋒利的刀。

她只是站在那裡就足以吸引我的目光。

塵封的感情又重新破土萌芽,我發現我總是會向她妥協,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說喜歡我,她說對我有真心,她說要用性命和弟弟交易,為我鋪前程。

我相信了。

就相信她那夜沒有丟下我。

因為這一點虛無縹緲的真心,我開始期待了,這樣的期待讓我變得遲鈍,直到出現明顯不適時,才發現她摻雜在茶中的毒,發現她藏不住的仇恨目光。

我應該殺了她的,應該在發現中毒的那刻起,就捏斷她的喉嚨。

可她偏偏說對我真心,因為這兩個字,我遲疑了。

她在騙我,但我可悲地希望她繼續騙下去。

直至長劍穿透胸膛的時候,我下意識最後一句是:「你有沒有喜歡我,哪怕一點。」

很可惜,我沒聽到答案,就像我九歲時問母妃她有沒有一點憐惜我,她只是沉默著挪開視線。

鋪天蓋地的黑暗四散蔓延,我彷彿又掉進了那片湖中。

不斷地下沉,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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