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東宮慘死,瘋批姐姐手撕渣男_第4章 顧衍舟還想說些什麼
顧衍舟還想說些什麼,餘光瞥見我清醒,連忙上前:「阿巳……我們的孩子。」
腹部還有些隱隱作痛,我緩慢眨了眨眼,認清了現在的狀況。
孩子嗎,又多一層籌碼。
面對顧衍舟擔憂又關切的神情,我伸手撫摸上了他的臉頰:「那就讓罪魁禍首陪葬好了。」
睚眥必報,我是這樣的人,他也是。
李婉被綁來的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她看到顧衍舟像是看到什麼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往前湊:「衍舟,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的,一定是陳巳這個賤人指使!」
「你幫我做主,你保護我好不好……」
偌大的東宮,要是沒有顧衍舟的應允,誰敢做這些事。
李婉不知道嗎?她當然知道。
只是她甘願被騙,只要顧衍舟說不知道此事,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被騙下去。
面對對方低賤又卑微的乞求,顧衍舟只是嫌惡地皺眉:「毒婦。」
短短兩字,就宣判了她的死刑。
我說折她的手指,顧衍舟便讓人去折。
一根一根……
李婉慘叫著,後知後覺像是反應過來,猙獰著面容看向我:「我懂了,我懂了,你根本不像傳言說的和陳明珠不和!」
「你這是在幫她報仇是吧,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報仇嗎?誰會替那個蠢貨報仇。
我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奪走而已,僅此而已。
我只是在為自己出氣而已。
我只是……
我……
臉上有些潮溼,控制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看吧,肯定是和陳明珠待久了,哭哭唧唧也是會傳染的。
李婉還在惡毒詛咒著我,很快,她就痛得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陳明珠斷了七指,她到第五指的時候就活活痛死了。
真是脆弱的不如畜生。
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
12
我想顧衍舟或多或少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或是我復仇的心思,又或是我在他的茶中下毒。
不過就像李婉到死都沒有譴責他一句一樣,他也打算一條路走到黑。
所以當李尚卿鬧著要他將我交出來時,他只是一聲不吭派暗衛屠殺了李府滿門。
雖說沒留下什麼切實的證據,但太子麾下的那些人又不傻,看見李府的慘狀,有不少開始暗自向三皇子投誠。
有些膽大的甚至已經在朝堂上公然讓皇帝廢太子。
老皇帝到底還是偏心這個顧衍舟這個兒子,壓下了滿朝文武的不滿。
顧衍舟來我這裡時,我照例為他沏茶,他卻一口沒喝,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他的毒潛伏有一陣了,若不是靠著內力壓制,估計早就沒法動彈了。
「阿巳,我曾經跟你說過的吧,有關我母妃和顧嶺安……」
他聲音有些沙啞。
我不會刻意記這些,只是那時候顧衍舟脆弱又失落的表情很像妹妹。
他說顧嶺安從小體弱,所以離妃更加寵愛弟弟,甚至為了讓顧嶺安繼承皇位,不惜將他溺死。
那日,年少的顧衍舟以為離妃回心轉意,穿著自己最華麗的衣裳去見她,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母妃親手將他推進了池塘。
後來更是默許顧嶺安派人追殺他。
所以顧衍舟多疑,陰晴不定,手段狠辣,他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嗯,我記得。」
我將茶遞到他的面前。
顧衍舟沒接,只是單手摩挲著我纖細的脖頸,貼近:「我只希望你是真心的,阿巳。」
「我是。」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儘管答案已經毫無意義,我看到他眸底的殺意。
他想殺了我,但遲遲不動手。
「這茶你喝吧。」
顧衍舟淡漠地看著我,似乎是在賭,他想賭我的真心。
我用動作代替了回答,茶即將入口的時候,瓷杯被顧衍舟奪了去。
他將茶仰頭飲盡,然後看向我,良久才沉聲開口:「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隨便去哪都可以,不要留在京城了。」
13
我到底還是沒走。
顧衍舟以為我對他還有一絲留念,但他不知道,這最後一場戲缺我不可。
他大勢已去,如果再拖下去,三皇子的勢力壯大後,他便與皇位再無交集。
以他爭強好勝的性格選擇弒君的道路並不稀奇。
只是兵力還未集結,顧嶺安便帶兵將太子府圍堵。
對峙的時候,他伸手將我護在身後,生怕我被顧嶺安帶走。
「只要你放了她,我便投……」
顧衍舟話音未落,忽然說不出下句了。
那把他讓我防身的長劍徑直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極致的痛苦。
他半跪在我的腳下,眼神中卻含著希冀,掙扎著問我:「阿巳,你……有沒有喜歡我哪怕一點。」
我鬆開了劍,沒有回答。
答案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他痛苦就足夠了。
期望真心之人被辜負真心,這便是我的報復。
陳明珠看見這一幕會不會開心?我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姐姐?
我又在假設了。
從她死後我就一直在假設。
假設自己嫁給顧衍舟後,她會不會氣沖沖來夢裡找我。
假設將欺負她的人都殺光之後,她會不會眼淚巴巴說害怕。
直到這一刻,我才完完全全承認,我是在乎陳明珠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面對失責好受一些。
我不是一個好姐姐。
14
顧嶺安上位之後,第一件事是邀請我做皇后,畢竟有我裡應外合,顧衍舟才會露出這麼多的破綻。
我問他怕不怕我心血來潮弒君。
他說不怕。
他當然不怕,畢竟以他的敏銳程度,我動手之前就被做成人偶了。
不過畢竟同謀一場,他還是選擇放我走。
我又回到了那個院落,卻發現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
狸奴死了,東宮也被肅清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那株梨花樹。
我望著樹出神,明明幾個月前還是一副要死的樣子,現在卻又拔高了不少。
宮裡來的花匠見了,頗為感慨。
「當時種樹的那個小姑娘很奇怪,一邊種一邊哭。」
「我問她為什麼哭,她說想姐姐。我又問為什麼不讓姐姐來陪她,她說太子是壞人,不能讓姐姐來。」
「當時給我嚇得一激靈,活祖宗,當著我面說太子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