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將我送進了女德學院後,他後悔了_第3章 14我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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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疼。
那一切來的很快,沒有覺得疼,反而前所未有的覺得輕鬆。
因為,我再也不會覺得疼了。
迷迷糊糊的,我想起媽媽去世後不久,我生了一場大病。
當時哥哥急壞了,日夜守在我的身邊。
我常在睡夢中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到哥哥的大手在輕撫著我的額頭,一遍又一遍的叫著我的名字。
高燒醒來,我看到哥哥紅著的眼睛,他哭了。
“寧寧,求你了,一定要好起來,別丟下哥哥。”
“哥哥只有你了,你若出事,哥哥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
他哭紅的眼睛逐漸變得扭曲,只剩下了後來那個冰冷又厭惡的眼神。
“你怎麼不去死?”
哥哥,我要死了。
現在,你覺得開心嗎?
為什麼,哥哥他好像在哭?
我覺得自己在做夢,像是靈魂脫離了軀體。
我看到躺在病床上插滿了管子的自己,還有坐在床邊,紅著眼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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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我們已經在盡力搶救,後面她是否能好起來,就要看她自己了。而且,就算活著,也大機率是腦死亡。”
哥哥的表情是空白的:“沒有辦法了?怎麼可能呢?她才二十歲!她怎麼會死?”
“病人雖然是從三樓上跳下去的,但是她當時是頭朝下,大腦嚴重損傷,我們已經盡力了。”
“不,不可能!”
“安哥哥,你別難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怪你。”
夏明月抓著哥哥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還有我,還有寶寶啊。”
哥哥看著她,勉強的冷靜下來:“你不是肚子疼嗎?怎麼過來了。”
“她出事了,我怕你傷心啊。王寧她也太不懂事了,你不過說了她兩句,她居然……”
夏明月還想挑撥是非,可哥哥冰冷的眼神讓她沒敢繼續說下去。
“安哥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我是想過去安慰她的,誰知道她非說我拿了項鍊,對我動手,我不知道她會自殺。”
“項鍊真的不是你拿的嗎?”
“不是,你不信我嗎?”
哥哥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的沉默後,輕輕的拍了她一下。
“回去休息吧。”
我以為哥哥是相信夏明月的,可是他把人勸走之後,卻又打了電話。
“幫我查個事情,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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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我的病床前呆坐了一會,什麼也沒有說。
就好像,我的事情帶來的短暫的衝擊,他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回了家,沒去自己的房間,卻在我的那個小閣樓裡待了很久。
我帶回來的行李很少,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個有點髒兮兮的小熊。
那是十歲的時候,哥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不是什麼名貴的禮物,是媽媽帶我們去玩的時候,在夾娃娃機裡,我一眼看中的小熊。
夾了好幾次都沒夾到,媽媽便要帶我們回家,我哭著想要,但媽媽說時間太晚了,還是將我拉走了。
可第二天,我在床頭看到了這個小熊。
哥哥一臉驕傲:“我用了存錢款一半的硬幣,總算抓到了。”
“哥哥你好厲害啊。”
“那當然,哥哥無所不能!寧寧要的,哥哥都會給。哥哥保護寧寧一輩子!”
我以為他忘記了,可哥哥拿著那個小熊,表情越來越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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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沒有再去看我,可他也沒去看住院的夏明月。
夏明月打了很多電話,他總是藉口工作忙。
他騙人,他根本沒去工作。
他每日不知道做什麼,總看著那個小熊發呆,他還從抽屜裡找出了很多從小的舊照片。
有我們一家四口的,有我的,從小到大我們拍攝的照片都在這裡。
那天下午,哥哥接到了一個電話。
“找到拿走項鍊的人了,他說是一個女人給了他鉅額跑腿費。根據賬戶追查,是夏明月。”
“你別墅外的監控我也找到了,看到了那個項鍊是從窗戶被扔下來的。我讓人去附近找項鍊了,只是好幾天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哥哥的表情崩裂,勉強維持冷靜。
“我知道了。還有件事,時間有些久,請幫我查清楚。”
哥哥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他呆坐在地上,久久無法消化這個訊息。
不知道此時的他,會不會想到,我跳樓的最後一刻,都在等他的一句“我信你”。
可他沒有,那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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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反反覆覆的在看著我留下的那些東西,在他發現了我夾在小熊裡的那些字條後,他徹底破防了。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疼!哥哥!我的身上好多傷,好難看,好疼。”
“哥哥,我會死嗎?我想吃東西,我想哥哥給我做的蛋炒飯。我已經被關在小黑屋兩天了,好渴,好餓。”
“哥哥,你什麼時候接我回家。我真的沒有推他。”
“哥哥,你在哪?你為什麼不愛我了,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哥哥,好難受啊。我發燒了,老師讓我站在冰水裡,我好疼。”
“哥哥,他們拿針扎我的手,好痛啊。”
“哥哥,我差點死了。他們把我綁在電床上,我疼的吐了,差點嗆死了。”
“哥哥,我不想去小黑屋了,好可怕,那個老師,我好疼啊。”
“哥哥,我真的沒有推夏明月,你為什麼不信我?”
“哥哥,你要怎麼才能信我呢?要我去死嗎?”
“哥哥,我是不是回不了家了?”
我看到哥哥的手一直在顫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紅著眼,發出了崩潰的痛呼聲。
“寧寧,我的寧寧。我到底在做什麼啊?我到底對我的妹妹,都做了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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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趕往醫院的路上,接到了來自於他朋友的電話。
“你妹妹當年霸凌的事情,似乎卻是另有隱情。時間隔得太久了,監控是找不到了。但是我們經過多方渠道,找了一些當時的學生還有學校裡的工作人員。”
“據說之前你妹妹雖然跟夏明月關係不好,但是從沒有對她霸凌的行為。大多數人都對你妹妹的評價不錯,覺得她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也是湊巧,有個在隔壁樓的同學拍到了影片,雖然有點模糊,但是,可以看出來,你妹妹沒有推人,夏明月是自己摔下去的。”
哥哥沒讓人繼續說下去,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猛的踩了剎車,停在了路邊。
片刻後,車內傳出了崩潰的嚎啕聲。
哥哥,你看,查清楚我的清白,並非難事。
只是,你從來都不願意給我證明的機會,也不願意去費心思去查罷了。
他在我的病房外站了很久,好幾次想進來,可又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夏明月看著哥哥頹喪的樣子,湊過去想要扶起他。
“我想看看寧寧,可是又沒臉面對她。我不是個好哥哥,我他媽的該死,我不是人。”
“你說什麼呀?寧寧是自己跳樓的,不是你的錯啊。”
“閉嘴!”哥哥抬手,就給了夏明月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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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那個他視若珍寶的女人,現在,他看她的眼神里,也再沒有半分溫和的情愫了。
“你?你打我?”
夏明月捂著臉,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不許你再繼續詆譭我妹妹!她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夠嗎?賤人!”
“你在說什麼呀。”夏明月委屈的哭了起來:“我什麼時候詆譭她了,又不是我讓她跳樓的,是她自己精神有毛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