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嗜血症後他不愛我了_第4章 寧母見到我也是一愣
寧母見到我也是一愣:「晏川有東西落這了,我過來幫他拿東西。」
「可你不是說他出國了嗎?」
寧晏川失蹤的那天,我去找了他的父母,當時他們親口告訴我寧晏川出國了,否則我也不會到國外去學醫。
寧母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晏川不讓我們告訴你。」
「所以,那三年他是不是一直被關在這?」
寧母抿了抿嘴,最後點了頭。
6
「所長,你們這有患者會對血液感到噁心嗎?」
我沒有忘記我來這裡的目的,將寧晏川的異常告訴了所長。
所長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有是有,但這種情況很少見。」
我示意所長接著說下去。
「有一些意志十分強大的患者,他們在失控期間做出了令自己極其厭惡的事後,再次受到刺激時會對血產生噁心。」
與其說是對血產生噁心,不如說是對自己的唾棄。
可寧晏川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自己這麼厭惡呢……
我察覺到寧母臉上閃過一絲異樣。
「伯母,你一定知道。」
寧母在我乞求的目光敗下陣來。
「其實晏川他當年沒有想不告而別……」
當年寧晏川一發現自己得了嗜血癥以後就想告訴我。
至少跟我好好道別了再來管控所。
可是就在準備告別的那天晚上,他看到獨自一人在馬路上等待他的我竟然產生了吸血的慾望。
慾望越來越強烈,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張血腥暴力的畫面,畫面的主人公都是我。
那是他第一次病魔的發作,在此之前他從未體驗過嗜血癥的可怕。
他以為只要他意志足夠堅定就絕不會淪為血液的奴隸,結果卻對我產生了如此恐怖的念頭。
最可怕的是有一天這些假想的畫面也許最後會變成現實,而自己成了殺害我的兇手。
這讓他恐懼,噁心,厭惡。
最後他用身上僅有的一絲清醒逃走了。
回到家後他便嘔吐不止:「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我怎麼會有這些念頭……怪物……」
「怪物、怪物……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從我的身體裡出去好不好……」
寧母將當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我,原來我就是寧晏川心中的陰影。
「那就是了!」所長手掌一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在他心裡是很重要的愛人。」
愛人嗎……
可他不是親口說了他從沒有愛過我嗎?
「嗜血癥的根本來自慾望,他對你應當有很強的慾望,所以你每次靠近他對他來說都是誘惑,甚至會讓他對你產生一些非人的念頭。」
我不可置信:
「所以我的靠近會讓他的病更嚴重嗎?」
所長搖了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你的靠近會動搖他的意志,他會更加控制不住對你做出危險的事。」
他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到……
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對我說重話。
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開。
突然,一個失控了的患者猛地張開大嘴向我撲來。
我們幾人皆是沉浸在剛剛的悲痛中,根本沒來得及做任何措施。
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出現。
「額……」
我循聲望去,竟然是寧晏川出現擋在了我面前!
他的手臂此刻被那人含在嘴裡,幸虧被所長及時阻止了。
但還是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和血液。
我趕緊上前去扶寧晏川,寧晏川卻一把反握住我的手腕。
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不噁心……」
他好像覺得不夠,又補充:「你真的不噁心……」
看著寧晏川滿頭的汗,我就猜到,一定是院長告訴了他我的去向,他怕我有危險立刻就趕來了。
他現在的這些舉動應該是在懊惱為什麼當時要對我說那些話,否則我也不會以身涉險。
他眼中的緊張和懊悔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握住我的心臟,握得生疼。
7
PHA抑制劑沒有成功。
「它的藥效發揮太慢了,意志弱的患者根本撐不到恢復清醒。」
寧晏川回憶測試那一天的情景,若不是他意志比較強,撐到了藥效發作,否則真的會吸光的我的血。
於是我們換了另一種方案。
在PHA裡面加入微量NUC。
在藥效沒有發作之前,NUC可以暫時提供作用,加入微量也不會產生很強的副作用。
專案依然交給我和寧晏川完成,不過這次寧晏川沒有再像上次那樣推脫。
我能感覺從管控所回來後,寧晏川對我沒有那麼多的敵意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說出讓我走之類的話,但至少不再難以入耳。
把NUC加入PHA裡面並不難,難的是確定它們的比例。
這沒有什麼一步登天的辦法,只能不斷嘗試,而每嘗試一次,就代表寧晏川要以身測試一次。
我想要陪著寧晏川測試,防止他在藥效發作前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
可寧晏川竟然把自己鎖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在外面我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能聽見寧晏川隱忍的嘶吼聲。
嘶吼聲與我在管控所聽到的重合。
我心急如焚。
萬一這次他沒有挺到藥效發作怎麼辦?
萬一他受不了吸自己的血怎麼辦?
萬一他死了怎麼辦?
未知的恐懼折磨著我,我不停地敲門,而裡面的人裝作沒有聽見。
為什麼他總是這樣。
總是一個人自作主張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從不考慮身邊人的感受。
又想到之前寧晏川對我說的冷言冷語,我突然十分委屈。
「寧晏川,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開門,你永遠都不要想和我有未來了。」
誰知道,真的一語成戳。
8
半個月後,我們終於研發出了新的抑制劑。
新的抑制劑在全銳身上得到了良好的反饋。
連對意志力極弱的全銳都有效果,這說明新的抑制劑適用於大部分的嗜血癥患者。
這也意味著,只需要再花些時間精進,就可以徹底幫助嗜血癥患者擺脫痛苦。
成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是我第數不清多少次在辦公桌上看見一束黃玫瑰。
我照常把它扔進垃圾桶裡。
黃玫瑰的花語的道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或許是知道自己就要戰勝病魔,即便對血有慾望也能透過抑制劑解除,寧晏川開始重新追求我。
可我還在氣頭上,無論他對我怎麼獻殷勤我都置之不理。
「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嘛?」
寧晏川撒嬌。
能感覺到寧晏川隨著新抑制劑的研發而逐漸從管控所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現在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越來越像我記憶中的他。
「我還沒消氣。」
其實我知道我心裡早就原諒他了。
「那怎麼樣你才能消氣?」寧晏川依依不捨。
我被他搞煩了。「自己想。」
如果知道他後來會想出這種點子,我一定不會說出這句話。
那天一個護士說寧晏川有事找我,我沒多想直接開門進了他的辦公室。
眼前的場景讓我大吃一驚。
寧晏川把自己綁得結結實實,幾乎不能動彈,還戴上了止咬器。
透過他瞳孔的顏色我分辨出他此刻處於嗜血癥發作的狀態。
而抑制劑就擺在辦公桌上面,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
「等你消氣了,再給我打抑制劑。」
我頓悟。
寧晏川以為我生氣是因為那天他把我鎖在外面,不讓我看裡面的場景。
所以這次他特地重現了當時的場景,讓我想看多久看多久。
寧晏川喝不到血,又動彈不得,只能用力咬自己的嘴唇,握緊自己的拳頭,繩索勒得厲害,已經疼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