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郡主守寡後,相公要休了我_第9章 9
“這是……”
這是我父親的虎符,據說可以調令千軍。
霍庭野每次回來都要詢問我這個虎符的下落。
可是我之前明明聽說虎符被皇上收去了,為什麼會在蔣懷柔的手裡。
難道是霍庭野拿的?!
關外的驛站裡,我看到幾個眼熟的人。
他們都是霍庭野的隨從,此刻也都一襲黑衣。
我割去長髮,翻身下馬,謊稱住店,站在他們身後偷聽。
就在拴馬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宋琛的馬。
他的馬在這裡,想必人也在這裡!
“待會兒聽我動靜,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二樓,隨時準備行動!”
宋琛在二樓!
我看了看樓上,攥緊了拳頭,成敗在此一舉,不容有失。
“有刺客!”
突然!
驛站門口傳來一陣騷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趁著那三個人走神的間隙,我快速上樓,只有一間房門開啟。
我匆匆跑過去,遠遠地就看到一具屍體。
是宋琛!
宋琛陳屍客房,那樓下的那些人?!
我猛地抬頭,正看到剛剛那三個黑衣人。
原來他們是霍庭野派來殺我的!
“嫂子!好久不見啊!”
說話的是霍庭野的親信,認得我,也認得宋琛。
“丁勇?”
他還有個身份,是駙馬的親弟弟。
霍庭野以丁文弟弟的性命相要挾,才讓他心甘情願為自己做事。
“丁勇,你可知道你兄長是怎麼死的?”
我將剛剛蔣懷柔塞給我的信件丟到了他的面前,“你確定自己還要為虎作倀嗎?”
丁勇半信半疑地撿起地上的信件,“這是從哪兒來的!”
“蔣懷柔給我的。”我緩緩起身,“丁文的字,你應該是再熟悉不過了吧!”
丁勇胸廓起伏,看得出來,他憤怒至極,“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霍庭野做的事情可不止這一樁!”
丁勇抬眼看著我,“所以他今晚也不會留我們的活口了?”
說完,門口一群人蜂擁而上,將我們團團包圍。
“你們……是什麼人!”
這些人一看就不像是正經計程車兵,倒像是土匪流氓。
“你們是何人!”我抽出長劍擋在面前,“來這裡做什麼!”
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本想著一刀取走我的姓名,但是很快他反應過來,看著我的劍疑惑,“這是……撫遠將軍的劍!”
“那麼你是……”那人猶豫,“撫遠將軍的女兒?!”
隨後,他看到了地上宋琛的屍體,“宋將軍的兒子……死了!”
直到我們三方對峙,才知道被霍庭野耍了,“他就是要讓我們自相殘殺!殺人誅心!”
來不及多解釋,我取出懷中的虎符,調令我父親之前所有的部下,“眾將士,跟著我殺回皇宮!”
如果我沒猜錯,霍庭野今晚必然是在發動政變!
果不其然,等我們眾人回到皇宮,霍庭野已經取下了新帝的項上人頭。
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身中數箭,端坐在龍椅上,就像是等著我們來。
看到我,他笑了,“宋婉,你果然還是來了。”
我提著劍,走到他面前,“你沒想到我能活著出現在你的面前吧!”
霍庭野渾身是血,扯著嘴角,“我沒輸!”
“可是你也沒有贏!”我提刀刺入了他的胸口,“死人就是死人。”
霍庭野突然瘋狂地笑著,彌留之際,他將新帝的頭顱丟到了一邊,“宋婉,我為我的父母報了仇。”
“我也為我的父母報了仇。”
隔著臺階,我看著他手指微微顫抖,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霍庭野時送給他的。
“小將軍,以後你就拿著這枚玉佩來娶我!”
直到現在我都記得他紅著臉收下的樣子。
只那一眼,我確信我們相愛。
可是也只有那麼一瞬。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早已經和當初南轅北轍。
人生若只如初見。
曾經我讀起這句話,尚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現在看著霍庭野,我已瞭然。
我上前,伸手將他的眉眼輕撫,就算是送他最後一程了。
宮變失敗,霍庭野被五馬分屍,宋琛也在死後被追封。
當我跪在殿上,接受小皇帝的面見,望著那麼乳臭未乾的孩子,我有心重新。
“朕許你一個心願!”
幾乎是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我叩頭拜謝,一字一句道,“請許臣回鄉。”
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再捲入朝廷紛爭。
我只想守著我父親和兄長的墳過一輩子,過安安穩穩的一輩子。
遙望著那個乳臭未乾的小皇帝,我釋然了。
到頭來,不過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眼下,我愛的人不在了,恨的人也不在了,徒留憾恨。
離京出城的當天,我看到了城門上掛著的霍庭野的頭顱。
重生回來,我設想過很多次報仇的景象。
卻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命運無常。
“霍庭野,這一次,我們平手了。”
我騎著宋琛的高馬,負的黑劍上懸掛著那枚玉墜。
不遠處,夕陽西下,悠悠然,大雪飄落在我的肩頭。
策馬長鞭,從此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