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雪落不相逢_第7章 8

長街雪落不相逢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九萬歲

“我不同意離婚!”

“我們之間有誤會!我跟那些女人都不是真心的!”

“我就是為了氣你!我就是想用這種傻*方式證明你對我的在乎!”

“晚晚!我錯了!我就是個絕世大混蛋!”

“求求你再見我一面吧,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就是想讓你去治病!”

“你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他們都是想要利用你的畜生!”

“你才只有三十歲,你還這麼年輕!求求你別再跟我賭氣了!”

“晚晚!去治病吧求你了!”

從早到晚,一眾媒體網紅的鏡頭中,池俞磕破額頭喊破嗓子。

再此之前他更為偏激,甚至聯絡了醫生想要綁架我去醫院。

“子宮癌怎麼會死人呢?”

“只要切掉就好了!做不了母親有什麼關係?!”

“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們永遠在一起!生死不分離!”

江揚一腳把他踹出幾米遠,拎著領子一拳又一拳。

是我拽住了江揚,

“鬧出動靜又要風口浪尖。”

“我不想在和他有牽連。”

站在頂樓看著樓下的身影,有那麼一刻我覺得好遺憾。

怎麼會嫁過這樣一個人。

江揚陪我下樓,一臉灰土的池俞眼中立刻泛起希冀。

“晚晚!我來接你回家。”

“我求你跟我回家。”

他聲音哽咽,也許也有幾分真心,但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池先生,我來說想最後跟你說清楚。”

“我們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的出現只會讓我覺得無比困擾。”

“我們有什麼誤會呢?”

“池俞我賣掉公司之前,你也想過賣掉的不是嗎?”

“我賣公司是因為你媽媽找我。要我不要攔著你回家送外婆。”

“你呢?又是為什麼?”

旁人不明所以,池俞卻瞬間臉色慘白。

在池母找到我之前,池俞已經叫人估過公司價值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我,只是當下還沒有下定決心。

是我蓋住他某一瞬骯髒的心,獨自揹負誤解給了年輕的我們又一次機會。

池俞自以為騙過了我,於是心安理得的也騙過了他自己。

甚至覺得自己光明又坦蕩。

看著面色僵硬的池俞,我嘆了口氣。

“池俞,人總不能連自己都騙。”

“現在你能走了嗎?”

“說實話比起死亡你的出現更讓我煩心。”

“所以能不能拜託你,別再像只蒼蠅一樣噁心我了。”

那天池俞像是被封住了喉嚨,他終於不再折騰了,爬起來時雙腿腫脹麻木,離開時背影一瘸一拐。

平日挺拔的脊樑佝僂起來,一聳一聳最後他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

聽說他又開了一場釋出會,沒有聲嘶力竭。

只是平靜的看著鏡頭鄭重請求,

“我和桑晚小姐,是我虧欠太多無法彌補。”

“以後還請大家尊重桑晚小姐個人意願,永遠不要將我的名字和桑晚小姐並列。”

“桑晚小姐一生坦蕩,我的名字白白汙穢了她。”

隨後他向警方自首綁架事宜被帶走調查,隨著風評斷崖下跌池家股價動盪一落千丈。

池母一頭白髮著為自己的獨子上下疏通。

不過這些新聞我的沒有看到,因為那時我已經出發拍攝。

出發時沒有通知任何人。

醫院、公司、家門。

處處都是蹲守的鏡頭,黑色鏡頭後無數雙眼睛,大氣不出的等著看誰先最先拍到我人生最後一個大新聞。

可要強如我,怎麼會讓他們抓到。

我死後的第三年,當初拍的紀錄片放出一段花絮。

頭上是郎朗高空,腳下是萬丈懸崖,我就著江揚的手吸一口氧。

又笑著推開他鏡頭,

“拍我幹什麼,沒化妝醜死了!”

“拍那邊。”

隨著鏡頭揚起,我的聲音再畫外響起。

“你說我們今天能遇到無腳鳥嗎?”

追尋雨燕遷徙,兩個人從亞歐到非洲。

已經追了一個多月,每次都差一點運氣。

而我的身體就要支撐不住了。

鏡頭拍著湛藍的天空,我的聲音離裝置很近,連呼吸聲都被收錄、

“我第一次試戲,念得臺詞你記不記得…”

清清嗓子我念白十六時試戲臺詞,是多年沒有出現過的粵港語調。

“我聽人家說,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可以一直…一直飛呀飛…飛的累了便在風中睡覺…”

臺詞沒念完,乾啞的聲音席捲的風聲打散,

“江揚,你說它小小一隻,怎麼不會累呢…”

“這麼大的風,那麼小的翅膀,一直飛一直飛…”

“怎麼辦…”

“我好像又選錯路了…”

聲音帶著小小的鼻音,隨即又振奮起來,

“這段剪掉不許播,很肉麻又噁心。”

“選錯路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風景也都看到。”

“耽誤些時間又有什麼關係…”

“江揚…我…我…”

疼痛的喘息聲中攝像機搖擺落地,狂風席捲聽不到畫外聲音。

斜放的畫面出現一隻小小飛鳥。

劃過天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