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雪落不相逢_第5章 5
電話那頭池俞聲嘶力竭
“你不就是生氣珍珍懷孕,誰讓你擅自作主…”
我聽的皺眉打斷他的話,
“我跟孫珍珍是因為她威脅我,砸我母親的骨灰。”
“而且我的事兒跟你沒關係,我跟誰在一起更輪不到池先生指手畫腳。”
“池先生要保護自己女友的話,咱們和平能耐。”
不再給池俞機會我利落結束通話電話。
審視著鏡中自己的臉。
“離開人渣,人又看著靈光起來。”
駕駛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與鏡中的我對視,遞過來一個硬碟。
“老闆給的,算迴歸禮物。”
江揚是我在公司時的經紀人。
十幾歲債務逼人,家門外成堆的垃圾裹挾滿牆油漆,家門裡是隻會哭的媽。
粵港最有名的經紀公司舉辦海選活動,我兩包煙買通門衛在門口等了一個星期攔住老闆的車。
“模樣倒是靈氣,可這麼小就敢攔我的車,膽子大麻煩就多,我年紀大了阿揚你帶她。”
拍戲的第一個大夜是江揚陪我熬的,母親跳樓血肉模糊,警局認人他替我拉開裹屍袋,後來遊走染缸正是初生牛犢,擋明槍暗箭我玩脫線江揚先擋。
那時媒體叫我“粵港嫡公主”。
有傳我是大老闆的私生女,有傳情婦。
外面三人成虎,保姆車裡江揚看著我敷面膜讀劇本打瞌睡。
十八歲電影殺青,我把劇組給的花遞過去逗他。
“阿楊,等我拿了新人獎娶你呀~”
他壓低帽簷低聲一句,
“沒老沒少。”
那時我們誰都不知人生劇目的走向。
後來獎盃砸人,為愛領證先斬後奏,老闆罵我腦子進水,幾番商議不下,我離開公司他開車送我到機場。
第一次沒有下車給我開門。
“我都要走了你不送我?”
墨鏡後看不到眼神,
“傻子要進火坑,有什麼好送。”
“記得別等一點利用價值都沒再回頭。”
後來我給他打電話,
“我就要死了,最後的價值賣給老闆。”
“你幫我去談好不好。”
一個電話連夜從粵港飛來替我捋順媒體,讓錄影如願釋出。
當天池俞忙著給孫珍珍擦屁股,我高調宣佈重回粵港娛樂。
池俞吃癟自然不肯低頭,買水軍混淆黑白,引導大眾把時間歸於“情敵爭鬥”“抹黑對手”。
但很快隨著另一段影片的出現,定位了黑白。
影片是孫珍珍大學時期在排練室,氣焰囂張。
帶著幾個外校人員將畢業大戲女一號圍攏在中央,一指頭戳在女孩額上,
“老師讓你當主演你就敢答應?撒泡尿照照你配嗎?!”
“從我手上搶東西,給你厲害的!”
“過了今天看你還能不能得意。”
單論這段影片的衝擊力不算大,只是有了這個引子很快網友就扒出了那年畢業大戲臨時換角的報道。
換角的原因是因為“原定主演同學抑鬱病發自殺”。
這次孫珍珍真的迎來了鋪天的流量,而隨著當初遭受過孫珍珍欺凌的人陸續站出,網上發起了抵制孫珍珍的熱潮。
甚至影響到了池家集團的股價。
“跟這種80女在一起,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說來以前那些報道說不準也是孫珍珍顛倒黑白!”
“被下蠱了吧被這女的耍的團團轉,這麼看她哪比桑晚好?”
“說起來桑晚以前沒談戀愛時好像口碑也沒這麼差…”
在我選擇人生最後一場表演該用什麼謝幕時,孫珍珍狗急跳牆用匿名電話威脅。
“毀我你也別想活!”
“桑晚!想搶回池俞你做夢!我不信你被全天下看光後他還會要你!”
江揚淡然對著電話,
“你做的到再說。”
照片的確沒有釋出,但攔下孫珍珍的是池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