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懺悔,我死不接受_第6章 07
鐵窗內,陸景深蜷縮在角落,手中緊握著第九十九封被退回的信。
每一封信都被原封不動地退回,連拆封的痕跡都沒有。
我的名字成了他日記裡唯一的內容,似乎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罪孽。
獄警告訴我,他整夜整夜地失眠,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在牆上刻下我的名字,一筆一畫,直到指尖流血。
那雙曾經為我擦拭眼淚的手,如今只能在冰冷的牆面上尋找救贖。
父親帶來訊息,陸景深在獄中跪著乞求見我一面。
我只是搖頭,繼續收拾行李,準備離開這座充滿噩夢的城市。
“他瘋了,”父親說,“整天對著空氣說話。”
我沒有回應,只是將那些信全部付之一炬。
陸景深的律師來訪,說他精神狀況急劇惡化,可能無法承受刑期。
我冷笑一聲,問他:
“九十九個人侵犯我的時候,誰來關心我的精神狀況?”
律師低頭離去,帶走了最後一次求見的請求。
獄中傳來訊息,陸景深開始自殘,用牙齒咬破手腕,血流如注。
他在血泊中寫下我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換回我的原諒。
醫生說他出現了嚴重的幻覺,經常看到我站在牢房門口。
有時他跪地痛哭,有時他瘋狂大笑。
他向獄警描述我穿著白色婚紗,向他伸出手,然後轉身離去。
每當幻覺消失,他就陷入更深的絕望,撞擊著冰冷的牆壁。
秦夢雪被關在女子監獄,聽說陸景深的狀況後嘲笑他軟弱。
她說:“為了一個殘廢女人發瘋,真是可笑。”
這話傳到陸景深耳中,他沉默了三天,然後在飯堂裡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鮮血噴湧而出,他卻笑著,終於找到了解脫的方式。
醫生緊急搶救,縫合了他的舌頭。
我收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機場等待登機,前往沒有人認識我的城市。
父親問我是否後悔,我搖頭:
“他的痛苦,比起我經歷的,不值一提。”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陸景深在病房裡驚醒,喊著我的名字。
他感覺到我正在遠離。
獄警說,那天晚上,整個監獄都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