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月光,我死遁了_第2章 這不是黎若雪母
“這不是黎若雪母......”
裴柯西眼底陰翳翻湧,冷冰冰出聲打斷:“沈萏青,在這種事上,你有必要撒謊嗎?”
“若雪的母親就給她留了這麼一件遺物,你也要搶嗎?”
沈萏青怔怔地盯著他,緩緩地攥緊了手,心前所未有這麼冷過:“什麼叫也要搶?”
“我搶她什麼了?一直以來都是她搶我的,搶我的獎項,搶我的身份,還想搶走你......”
“夠了!”
“要不是你當初冒充若雪的身份,騙我說你是在援藏時救了我的醫療組長,誤導我認錯了人,裴夫人的位置又怎麼會是你的!”
話音在這偌大的客廳直直砸下,讓這片空間都寂靜一瞬。
他冷漠的話在她耳邊迴盪,像淬毒的冰刃一寸寸割進她的血肉,凌遲著她的心。
沈萏青臉上的血色頓時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的身子不穩地一晃、喉間絲絲作癢。
片刻間,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咳響起來。
“裝模作樣。”
沈萏青捂著唇咳的手頓住,裴柯西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她心上。
裴柯西示意人上前奪去衣服,淬了冰的黑眸中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若你再欺負若雪一次,我不介意讓你徹底消失!”
話落,裴柯西護著黎若雪,轉身離去。
大門被重重摔上,撕裂的咳嗽聲漸弱,鮮血從捂著唇的指縫滑落,砸在地上。
淚水瘋狂在眼中流淌。
明明從前,她身邊無論發生什麼小事,他都會站在她這邊。
可如今,就算她“肺癌晚期”,咳血不斷,他也不肯多施捨一個眼神。
眩暈感湧上,天旋地轉,沈萏青重重倒在地上。
傭人的驚呼聲響起,一路疾馳送往醫院。
“裴夫人,您的病惡化得很快,最多......還有半個月。”
陣陣的疼意直在沈萏青心口竄。
雖然她早就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可話落入耳中,眼睫還狠狠地一顫。
疼得眼前一片模糊的沈萏青,耳邊又響起了裴柯西離去前說的話。
淚水滴落在手背上。
裴柯西,如你所願。
半個月後,她就要真的徹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裡了。
第2章
第一次見到裴柯西,是在一次援藏醫療活動中。
他來藏區的寺廟,給生病的母親祈求平安。
一眾高矮肥瘦的香客中,一身剪裁精緻的黑色西裝的裴柯西,實在很難讓人移開眼。
寺廟檀香菸霧繚繞在他身邊,凌厲的五官,漆黑疏冷的眸子,恍若謫仙。
沈萏青僅僅一眼,便為之心動,對他展開熾熱的追求。
為他去聽MBA工商管理課程,為他學習放下手術刀去學廚藝,為她一改自己從前的穿衣風格......
一直不肯鬆口答應她追求的裴柯西,在一次救援活動回來後,居然同意了跟她在一起。
她以為他終於喜青上了她。
直到那天,她無意中聽到他跟朋友的對話。
“你不是一直不喜青她嗎?怎麼突然答應了?”
“......那次救援,她救了我一條命。”
“所以你是報恩嗎?”
裴柯西沉默了很久:“算是吧。”
她站在門外,手裡的保溫杯掉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
鼻尖檀香變得苦澀,再次睜眼醒來,是醫院。
身上是撕心裂肺的疼,她努力地去翻放在櫃頭上的包,想要找出止痛藥。
可包落在了地上。
她甚至都沒有一絲力氣爬起來撿起。
眼眶不爭氣地溼潤,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瓶小小的白色藥。
“師姐,我們去治病吧。”
沈萏青沒有出聲,無聲沉默便是拒絕。
她的病已經治不好了,她自己就是醫生,她太清楚了。
如今治,也不過是延長痛苦。
沈萏青垂下眸子去,避開師弟發紅的眼神。
囫圇吞下止疼藥,踉蹌著出門。
院長剛剛給她發來訊息,父母的送靈典禮還需要補辦一些證件。
剛下車,就看到屋內檀香白霧繚繞。
裴柯西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站在那裡,和初見一樣。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面前不再是垂眉慈悲的佛像,而是一個穿著道袍的“大師”。
他拿著桃木劍在客廳四處蠕動著嘴唇,含糊不清神神叨叨的聲音不斷響起。
而站在他不遠處的人正是黎若雪。
沈萏青心頭一跳,唇畔微不可察地顫著:“你在做什麼?!”
黎若雪抬眸,隔著濃厚的檀香菸霧對她笑著。
“姐姐,大師說,你命中帶煞,和你親近的人都會被煞氣剋死。”
“我特意請了大師來給你做法,現下正是緊要關頭,姐姐應該謝謝我~”
她臉上漾起甜膩的酒窩,唇瓣勾起恰到好處“天真”的弧度,一臉為她好地說著。
這般假的話,可裴柯西卻信了。
他看著那“大師”用桃木劍刺穿她父親母親的合照,砸碎父親最愛陶瓷瓶,漠視允許了這一切。
沈萏青氣得渾身發抖,那吃了藥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血??味,又出現在喉嚨中。
“都給我滾!滾出我家!”
黎若雪像是受了驚的兔子,故作害怕地往裴柯西懷裡縮去,委屈道:
“姐姐,我都是為了你好,才請人來你家裡。”
“要不是你命中帶煞,你父母怎麼會死,什麼為救人而軀,明明是被你煞氣剋死的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