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_第5章 我們考察了很多專案

凜冬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小夏

我們考察了很多專案,第一個做的是民宿。

那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見江寒的機會也越來越少。

一開始他還時常給我打電話,可被我拒絕了幾次又放了幾回鴿子,他也有了脾氣。

放下壯志豪言,說:「再聯絡你,我是狗。」

就這樣,我們斷聯了半年。

直到有一次,我陪合作方喝酒,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

江寒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冷著臉,說:「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怎麼半死不活了?」

我瞪著他看了幾秒,閉上眼,背過身去。

江寒氣笑了。

「你一個犯了錯的,還敢發脾氣?」

其實我不是發脾氣。

我是發現,時隔半年,我還是喜歡他。

陸泱泱說:「人都犯賤,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知道怎麼戒掉他嗎?擁有他、踐踏他!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呵,男人,不過如此!」

陸泱泱瘋瘋癲癲的。

她說的話,十句有九句我不往心裡去。

唯獨這一句,我記住了。

只是很可惜,江寒又開始談戀愛了。

他談了四段,每一段的週期不超過半年,中間間隔也不超過半年。

我們的聯絡也就這樣斷斷續續的。

畢業後,我和陸泱泱開始搗鼓酒吧。

我想做清吧,她說葷的賺錢。

我只能答應。

不然單憑她自己,她能葷成十八禁。

正是恣意瘋狂的年紀,我也有過一段時間的醉生夢死。

不是在喝醉的路上,就是喝醉了在做夢。

江寒找過我很多次,讓我不要再那樣墮落下去。

其實很可笑。

這一路走來,我賺了很多錢,有了很多成果。

可江寒能看到的永遠只是我穿著暴露陪人喝酒。

應和了秦柯所說的那三個字:不合適。

那時候我已經一知半解,只是心有不甘。

「你跟我什麼關係?不用你管!」

他抓住我:「如果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有資格管你了?」

他說:「我們試試。」

那三個月,我溫良恭儉讓,彷彿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聖人。

不合適。

我再一次體會了這三個字。

他大概也是同樣的感覺。

於是他問我:「如果我們分手了,你準備怎麼辦?」

我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從早上思考到下午。

江寒問我在想什麼。

「想你問的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們分手了,我準備怎麼辦。」

江寒看著我,從面帶笑意到面無表情。

「如果我現在就說分手......」

「好!」

江寒站直身體,後退幾步,嗤地一笑,點點頭。

「行,那就分了吧,挺沒意思的。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

14、

「我隨口一說的話,你卻認真思考了一天。溫苓,你捫心自問,到底是我想分手還是你想分手?」

江寒呼吸聲加重,牙關緊咬。

「我一直在等你,等著你來找我,等著你認識到問題所在。」

「可等到最後你卻告訴我,你要和別人結婚了。」

「溫苓,你真的愛他嗎?還是你在報復我?」

我沒有說話。

周圍很安靜。

安靜得只能聽見我和江寒的呼吸聲。

緩緩地,我吐出一口濁氣。

「你抓著的是我斷過的那條胳膊。」

江寒愣了下,有些茫然。

我縮了縮脖子。

「這兩天溫度下降,我的手有些麻。我們家秦醫生從前天就開始給我熱敷。怕我疼,加班回來還得先給我按摩。」

「所以呢?就因為這?」

我搖搖頭。

「很奇怪。」

「所有人知道我胳膊斷過後,問我的問題都是:疼不疼?」

「只有你,一直在說:『溫苓的胳膊,替我斷的。

』」

「你問過嗎?還是你問過,我忘記了?」

我聲音平淡,語速也緩。

江寒抓著我胳膊的力道卻越來越輕。

讓我輕而易舉掙脫開了他的束縛。

「我的傷就是傷,不是你的勳章。」

「還有,當年如果換做其他人,我也會擋。」

「不是你好,是我好。」

隨著我最後一個話音落下。

秦柯從不遠處走過來,大衣披在了我肩上。

「上去嗎?」

「好!」

我挽著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笑意。

「到了多久了?」

「幾分鐘。」

「怎麼還躲著?」

「沒躲,知道你想自己處理。」

「這麼瞭解我?」

秦柯輕笑:「還算了解。不多不少,夠用!」

我們爬著樓往上走,輕聲說著最無聊的話。

這些毫無營養的話被風帶著飄下去,飄進了江寒耳朵裡。

他卻感覺彷彿是一把把刀子在凌遲他。

15、

一年半,將近兩年的分開,對於江寒而言,並不難熬。

他走了一趟川藏線,進了一次山,出國一趟,還養了一隻貓。

江寒不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但是溫苓喜歡。

嬌嬌軟軟的溫苓會定期給路邊的流浪貓餵食物。

江寒問她為什麼不自己養。

她說不喜歡。

江寒撇撇嘴,沒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

他想,他養一隻貓,發到朋友圈,溫苓總該回來了吧。

不過他不急。

對待溫苓,他向來有耐心。

有人問他:「不怕溫苓跟別人跑了?」

江寒嗤笑:「你說誰?」

「溫苓啊,還能是誰?」

江寒看傻子一樣地看著那人。

其他人於心不忍,提醒他:「你也說了是溫苓。能為江哥斷一條胳膊,連前途都不要的溫苓,怎麼可能跟別人跑?」

是啊,不可能!

溫苓喜歡江寒。

這是江寒老早就知道的。

只是他分不清楚自己對溫苓的感情。

到底是感激、責任還是愛情。

他不是非溫苓不可,其他人也行。

但他沒辦法做到不管溫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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