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_第2章 我驚得一身冷汗
我驚得一身冷汗,連忙回身截住了她。
「這個不行。」
秦柯沉下臉,禁錮住女孩兒,抱著她離開。
轉身離開前對我說了聲謝。
半年後,我們再次見面,在相親桌上。
他的一臉驚訝告訴我,他也還記得我。
「那時候已經分手。」
「算是我最後一次插手她的生活。」
「以後,不會再發生。」
就像一個解釋,一個承諾,挺能暖人心的。
我站在窗前,數著秒,安靜地等待著。
很快,一個緩慢的腳步聲傳來。
回頭,江寒倚著牆,目光冷淡、面無表情。
「你搞的鬼?」
他輕嗤一聲。
「這叫什麼話。」
「我只是見著人家小姑娘可憐,找不到自己的男朋友,還被人糾纏。」
「倒是你,溫苓,你找了個什麼玩意兒?」
「一個屁股都擦不乾淨的,你還要跟他結婚?你是腦子抽了,有毛病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寒。
這些話他脫口而出,連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他自信、自負、自傲。
從小優秀,別人家的孩子。
長得好,運動神經發達,成績優異。
不管什麼,他想要,就能信手拈來。
這也就導致了,他很涼薄。
一年半前涼薄,到現在依舊涼薄。
「江寒,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靠近,居高臨下地看我。
「是你想幹什麼。」
「溫苓,你是個成年人了,要對自己負責。」
「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
「自暴自棄,隨便找個男人嫁了嗎?」
「如果是這樣......」
「夠了!」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
「江寒,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離我的生活遠點。」
「更不要對我的感情指手畫腳。」
一下子,江寒臉上原本勾起的諷刺的弧度消失了。
他沉下了臉,目光冰冷。
「分手?」
「我們談過嗎?」
5、
我和江寒談過一段,知道的人並不多。
或者就像江寒說的,我們並不算談過。
畢竟那時候他說的就是試一試,試用期三個月。
三個月期滿,他搖搖頭。
「分了吧,挺沒意思的。」
就這樣,好像真的不算談過。
「那你就更沒有資格管我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江寒呼吸一窒,抬腳追上來,想要拉住我。
秦柯突然出現,擋在了江寒面前。
幾秒鐘的對峙,他收回目光,牽住我的手,收緊。
「我結束了。我們,回家?」
聲音緊繃,帶著試探。
我點點頭,軟下目光。
「好。」
一下子,秦柯緊繃的肌肉放鬆了。
江寒的目光卻黑沉得嚇人,死死盯著我和秦柯交握的手。
毫無徵兆的,他一拳頭揮了過來。
「跟我爭?你憑什麼?」
「她的胳膊都是為我斷的,你拿什麼跟我比?」
6、
我胳膊斷過。
在高中,高三的時候。
因為江寒。
和江寒的天賦不同,我學習,靠蠻力。
拼死拼活學到吐,才和江寒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我還想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江寒說我夢做得挺美。
我不高興:「這叫夢想,是可以實現的東西。」
他挑挑眉:「行,那你夢著吧。」
我不服氣,也不想離他太遠,就另闢蹊徑決定藝考。
我畫畫的天賦明顯高於物理化。
老師說:「努努力,將來當一個功成名就的藝術家。」
我就暢想著,到底自己是設計珠寶,還是設計房子。
高三,所有人都繃緊了弦。
包括江寒。
他脾氣越來越大,說話越來越衝,見誰都能呲兩句。
於是得罪了隔壁技校的學生。
他們拿著小臂粗的棍子。
那一下是衝著江寒腦袋去的。
幾乎沒有思考,我用胳膊擋了下來。
粉碎性骨折。
醫生說只能保證今後生活不受影響。
但再想拿起畫筆,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我失去了藝考的資格。
靠著自己平平無奇的成績上了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學。
和江寒在同一座城市。
他給我選的。
說我離不開他。
我離他近點,他才能照顧我。
為什麼要照顧我?
「她那條胳膊,因為我斷的。她是我的責任。」
「那你是不是還得娶她?」
江寒斜睨了說話的人一眼。
「你有病嗎?還是我有病?」
他開誠佈公地告訴過我。
「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他對我很好。
來學校看我,給我買各種好吃的,帶我爬山、看電影。
直到一個女生衝到我面前,打了我一巴掌。
「你能不能要點臉,離江寒遠一點?就是因為你,我們都要分手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早就開始談戀愛了。
只是沒有告訴我。
他的女朋友介意我的存在,認為他對我比對自己的物件還好。
她讓江寒選。
是要女朋友,還是要溫苓。
江寒沒選。
直接點頭。
「行,分手。」
那一巴掌我還了回去。
但它也讓我明白,我該離江寒遠一點了。
7、
我和秦柯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他捱了江寒一拳頭,嘴角淤青,出了血。
一晚上,接踵而至的事,讓人疲憊。
下了車,我按了按包裡的禮盒。
生日禮物還沒有送出去,但今天明顯不是時候。
「我回我那兒,就不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秦柯拉住我,吐出一口濁氣。
「對不起,我錯了。」
他不說還好。
一開口我就沉下了臉。
甩開他的手。
「有事兒,你說。
」
「別對我甩臉子。」
「我最討厭有人莫名其妙衝我發火。」
秦柯低下了頭,拉住我的胳膊,我那條斷過的胳膊。
「我的錯。」
「疼不疼?」
他語氣裡帶著懊惱和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