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_第3章 我就怕你這條胳膊再出事
「我就怕你這條胳膊再出事，剛才磕了那一下......疼了嗎?」
一下子我的心就軟了。
這條胳膊總疼。
下雨降溫的時候，過勞的時候，保暖工作做得不好的時候。
我有時候做理療，有時候貼膏藥，有時候就放著不管。
秦柯知道後給我配了藥。
我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他就拉過我的手給我按摩。
常常我電話打完，整條胳膊也就暖了。
我現在出差，包裡必備的就是秦柯給我準備的膏藥。
他把我照顧得很好。
我很喜歡他。
當江寒衝他揮出拳頭，我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
「溫苓!」
秦柯叫我的那一聲幾乎破了音。
拼命把我往後拽，自己捱了江寒一拳頭。
而在江寒拉住我另一邊，把我往回扯的時候，我的胳膊磕在了牆上。
也是在那一刻，秦柯變了臉色，反鉗住江寒。
後面他的朋友趕了過來，攔架的、勸架的、趁機下黑手的。
江寒怒吼著。
秦柯沉著臉，拉住我，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其實我想了很多。
他生氣，或許是因為他的前女友，或許是因為江寒。
但我沒想到是因為我的胳膊。
一下子，緊繃的心絃鬆懈下來，連脊背也軟了。
歪著頭，輕聲說。
「疼。」
8、
我和秦柯定了拍婚紗照的日期。
為了騰出時間，他熬了兩個大夜，跟同事換了班。
我沒什麼本事，但我有一個廚藝精湛的媽媽。
她煲了湯，又炒了兩個菜。
一邊打包一邊交代我怎麼加熱。
我剝著橘子撇撇嘴。
「這我還是會的。」
我媽瞪了我一眼，拿走橘子。
「別吃了，給小秦留一點兒。」
「對了，你和江寒是不是鬧矛盾了?」
我頓了下。
「怎麼這麼問?」
「就上次，他送梭子蟹來的那一次......你要結婚了他都不知道，你沒告訴他?」
江寒看到了我給我媽發的訊息。
問:「秦柯是誰?」
「丫丫未婚夫啊，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知道?」
我媽說，江寒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問了我們吃飯的地方，轉身就走，連外套都沒拿。
「丫丫，媽早就想問了，你和江寒這兩年到底怎麼回事?」
我笑了笑。
「沒什麼。都長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自然就疏遠了。」
從家裡離開，我去了秦柯那兒。
我們已經備好的婚房。
但也只有在他放假的時候才會過去。
我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等著秦柯。
輸入密碼的聲音響起，房門開啟的時候，我以為是秦柯回來了。
驚喜地回頭，卻看到了秦柯的前女友。
她原本臉上也帶著笑。
對上我的目光，瞬間凝固。
「你為什麼在這兒?」
「你憑什麼在這兒?」
「你走，這是我和秦柯的家。」
「滾出去。」
她上手就要拉我。
我很煩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事。
和江寒分開後，遇到秦柯前，我談過一段。
一個挺可愛的小男生，陽光、愛笑，性格也活潑。
談了半個月。
有一次我聽到他打遊戲的時候，脫口而出:「我讓我老婆來。」
不是說我。
是他遊戲裡的老婆。
聽到後，當晚我就跟他提了分手。
陸泱泱不理解，問我為什麼。
我說:「麻煩。」
他不覺得這是問題，也許這也確實不是問題。
但我不喜歡，也不接受。
不管是要改變他，還是改變我自己，都很麻煩。
這樣的麻煩，對比分手，我肯定選擇後者。
可是當秦柯前女友來推搡我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秦柯的一句話。
「往後。」
「遇到麻煩，往後。」
「別往前。」
「我在前面。」
9、
秦柯說他的前女友是他大學室友的妹妹。
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他追了半年，他們在一起三年，分手已經兩年。
分手的原因很俗套，不合適。
他沒有過多贅述，但從他的表情我看得出來，那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
大概是我躲進廁所的舉動刺激到了她。
女孩兒已經開始踹門。
說秦柯有多愛她，多縱容她。
「就連他家門鎖的密碼，依舊是我生日，到現在都沒有改，你憑什麼和我爭?」
「他可以為了我奔赴千里，只是給我買一盒糕點。」
「你坐的沙發是我選的，抱枕是他給我買的。」
「這個家的一點一滴，全是為我佈置的。」
「我們差一點就結婚了......」
「那你們為什麼沒結婚呢?」我承認，我聽八卦聽著迷了。
這一反問直接點燃了炮仗。
她尖叫:「你從我家滾出去!」
「哐當!」
重物砸在了門上。
不堪一擊的玻璃門終於不堪重負，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嘖!
我站起身。
果然，往後退是沒有用的。
就在這時，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秦柯一聲厲喝:「宋薇薇，你鬧夠了沒有?」
宋薇薇原本要向我衝來的腳步立馬就頓住了。
淚珠一秒鐘滑落，她轉過頭，哽咽出聲。
秦柯沉著臉，向這邊走來。
宋薇薇訥訥地上前，想要抓住秦柯。
卻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秦柯腳步沒停，衣角從她指尖扯落。
他小心翼翼地碰觸著我，從上到下仔細地將我打量了個遍。
「有沒有受傷?」
「沒有。」
他點點頭，牽住我的手，擋在我身前。
「宋薇薇，出去。」
宋薇薇的哭聲越來越大。
「憑什麼?」
「這是你向我求婚時給我佈置的家。」
「應該滾的是她!」
「宋薇薇!」秦柯提高了聲音,「我們已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