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帶球死遁後_第10章 你活該難受
」
「你活該難受。」
我惡聲惡氣,卻還是將床邊最後一支抑制劑取了出來。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注入,景寒緊皺的眉頭才鬆了一些。
空針管被我扔進一邊的垃圾桶裡。
數了數。
一共八支。
之前,我只需要給他打一支。
我蹙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沒想到發熱期這麼突然,」景寒看著我,聲音小心翼翼:「海市有加強版的,就不用打這麼多,對身體的傷害也會更小。」
我別過頭:「誰管你。」
正要下床,就被身後的人一把罩進懷裡。他帶我翻了個身,從後邊抱住我。
「景寒!你想幹什麼?」
「抱一下,我就抱一下。」
我奮力想要掙脫:「你放開——」
「江頌,我好想你。」
我動作一頓。
Alpha 發熱期時,有多沒理智,就有多脆弱。
這些天,景寒壓抑的情緒終於破土而出:「江頌,我真的好想你。你走了多久,我就想了你多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知不知道剛開始我真的以為你死了。」
假意維持的和平被他一把撕開,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年年......年年很可愛,你把他教得很好,我很喜歡他。」
我立刻警覺:「他是我的孩子。」
抱著我的人動作一僵。
不知是不是我的催覺,脖頸處好像有些溼潤。
這處溼潤越來越大,大到我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燙傷。
「我不會跟你搶他,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陪在他的身邊。」
「江頌,我好想你,你怎麼樣才能原諒我?我之前太蠢了,用傷害你的方式證明你愛我,傲慢地覺得自己能解決掉一切,但其實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到,以為很簡單的事我做了快要六年,整整六年。
我......我現在能保護你了。」
景寒在哭。
「你還願意回到我的身邊嗎?」
窗簾是拉開的。
我透過這個視窗,看到了天上的一輪皎月。後來,皎月在我眼裡越來越模糊。
怎麼會這樣?
我一把擦掉臉上的涼意。
這分明是個晴天。
不知是發熱期消耗體力過度還是過多抑制劑的副作用,景寒很快就昏睡過去。
他中途醒了很多次,看到我的臉,嘟囔兩句「是不是又做夢了」,而後再次陷入昏睡。
我輕手輕腳移開他的手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他。
從前,一直都是我仰視他。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樣祈求的語氣跟我說話。
可我真能原諒他嗎?
19
我輕手輕腳回家時,媽媽已經在廚房做早飯。
她朝我背後掃了一眼:「回來啦?景寒沒一起?」
我一愣:「媽,你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忘了媽媽是個 omega?身上這麼大的資訊素味,當媽媽聞不到?」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
時間還早,年年還沒醒。
我係上圍裙,去廚房幫她打下手。
我媽起火開鍋,嘆了口氣:「走之前那回,你跟......你爸打架的時候也是,也就是他喝醉了嗅覺不好,不然怎麼會聞不到你身上那麼濃的資訊素味?」
我正想說什麼,誰知媽媽的下一句話卻更是讓我愣在原地。
「這個旅遊團,是景寒給我報的嘛,不然我哪裡捨得花錢?我想著出去玩玩也好,趁這點時間,讓你們把問題解決一下。現在怎麼樣?你們還沒說清楚?」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什麼意思?」
我媽奇怪地看我一眼:「你還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叫我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
我媽嘆了口氣:「他早就知道你還活著啦,你剛查出來懷孕不久吧。就是......他怕景鵬對付你,也不敢來找你。我一開始也不知道,直到你被診斷成假性腺體發育,他來醫院抽資訊素的時候,被我撞見了......」
那個檀木香的資訊素,真是景寒的?
「他之前不讓我跟你說。他說了,如果做不到能保護你,那就要我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你懷孕的時候反應嚴重,他每個月都過來抽腺體液,實在過不來就讓人連夜冷鏈送過來......這樣對腺體傷害很大,指不定以後會摘除,但他也活該,誰要他讓你懷孕的,都是自己造的孽。」
我媽繼續說:「再後來,你生年年那天,他就在產房外陪著,看著比我還緊張呢......你生完他就哭了,他說這樣就夠了,他為了你跟孩子,也一定不能輸。」
我拿著洋蔥,一時忘記反應。
我媽看著我,「這些年,他也經常偷偷來看你和年年,年年之前跟人打架那次,也是他給校方施了壓......可每回也待不了一兩天。再到後來,我看新聞,景盛集團決策層變更,景鵬還是沒鬥過自己兒子,被送去國外療養院了。他現在來找你,我還以為......」
「哎,都這麼多年了......」
洋蔥燻得我眼疼。
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用了很多很多的資訊素。
多到我都去問一聲,這個用量,會不會對捐獻者的身體造成影響。
現在我也想去問景寒。
抽取腺體液時,是不是跟我生年年時一樣疼。
20
景寒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我做好飯時,他恰好要來廚房倒水。
我們四目相對,景寒視線瞬間清明:「......江頌?」
「你......你還在?」
我看他一眼,「醒了就過來吃飯。」
景寒受寵若驚,只倉促地重複:「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