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磕頭求我寬恕_第4章 為苗苗陪葬

長公主磕頭求我寬恕發布時間:2026-05-16作者:紅葉魚

她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殺了我。

可她也知道,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懂,如何養出如凝脂一般的肌膚。

我太瞭解她了。

李樂歡視容貌為生命,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江岑的皮囊對他一見鍾情。

皇室中人似乎總有些奇怪的癖好。

皇帝愛看人獸相鬥,將死囚和猛獸關在一處,看他們搏殺到血肉模糊。

貴妃愛聽碎玉之聲,專門用金磚砌了一座屋子來砸玉石。

而長公主李樂歡,臉上出現任何斑點,就足以讓她大動肝火。

「公主息怒,許是今日宮宴您飲了酒,容易讓肌膚不適。」

「賤婦這就幫您……」

「快點!!!」

她發瘋似的催促。

金枝玉葉的長公主殿下,躺在寬敞柔軟的床榻上。

她朱唇粉面,膚若凝脂。

多麼好的一副皮囊……

我手指輕輕劃過她的面頰。

直至今日,我的指甲還未長出,光禿禿的模樣令人噁心。

「快點,本宮還要與駙馬用晚膳!」

她這般命令著。

我順從地替她用脂膏敷面,待到紅斑褪去,才小心翼翼地退下。

剛合上殿門,我突然被江岑扣住了手腕。

11

「你對她做了什麼?你瘋了嗎?」

江岑今日陪李樂歡進宮,自然也發現了她臉的異常。

「對,我是瘋了,從苗苗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瘋了。」

江岑遣退了邊上的侍衛,此刻我被他壓制堵在牆角,在他身形的籠罩下,沒人能瞧見我。

「我說過,會讓李氏皇族都付出代價。」

「你收手吧,我怕你……」

他幾乎是哀求一般拉住我的手,「若現在李樂歡死了,我們也逃不掉。」

「害死苗苗的不止她一人,我要整個皇室給她陪葬!」

「再等一等,好不好?」

江岑壓著嗓子,眸子裡透出詭異的興奮和怨恨。

當初,李樂歡對江岑一見鍾情,以我和苗苗的性命相逼,他只能假意屈服。

這些日子他對李樂歡含情脈脈,其實每時每刻都想讓她償命。

他親手拔掉我的指甲,取得李樂歡暫時的信任。

這是江岑親口說的解釋。

可太慢了!太慢了!我要親手殺了李樂歡報仇,怎能假手於人?

即使是江岑也不行!

「窈娘,你信我,我會為苗苗報仇的。」

他目光堅定,「快了,就快了,他們都會付出代價……」

我垂眸,不願再看他,只是將這些日子攢下的賞賜都塞過去。

「我知道很多地方需要打點,這些你都拿去,希望能幫上忙。」

對不住。

我有我自己的恨。

苗苗的仇,必須我親手來報。

12

「岑郎,是你嗎?」

許是聽見聲音,李樂歡施施然走了出來。

江岑當機立斷,一掌扇在我臉側,我沒站穩摔倒在地。

「你個賤婦!是怎麼伺候公主的?」

他一副十分關切的模樣扶住李樂歡,心疼地看向她的臉。

「無礙,已經痊癒了。」

「我不喜歡岑郎和她有觸碰,下次不要髒了手。」

李樂歡用帕子替江岑擦了擦手。

「好,都聽公主的。」他眼中的柔情能化出蜜來,看向我時又不得不故作狠厲,「來人,把她給我拖回地牢!」

我又被蒙上眼睛,侍衛大哥好心地將我扶起,矇住我的眼睛,將我送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

我一瘸一拐的走著,方才的摔倒讓我痛到一身冷汗。

江岑用他的方式保護著我。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快油盡燈枯。

我需要報仇。

我等不及了。

13

江岑有他的計劃。

他告訴我,子不教父之過,當今皇帝也必須受到懲罰。

駙馬的身份給了他極大便利,皇帝和太子昏庸無道,百姓早已怨聲載道。

相比之下,李樂歡竟然仁慈許多。

「這皇位,為何女人坐不得?」

他明白李樂歡的野心,於是他成為她的軍師,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比簡單的愛慕關係,更能長遠的是穩固的互利合作。

皮囊不過是錦上添花,李樂歡更愛江岑懂她的靈魂。

懂她的野心,願意俯首做她的幕臣。

江岑籠絡朝臣,僅僅一年,朝中便暗潮湧動。

真心支援李樂歡的有多少人?

我並不知道。

也許,更多的大臣是想趁亂分一杯羹。

比如手握兵權的鎮國將軍,比如獨攬大權的宰相。

又比如……

藏在幕後的江岑。

14

地牢裡有小小一條天縫,唯一的光亮從裡面透出。

我常透過縫隙看向天空。

我發現,近日公主府信鴿來往的越發頻繁。

也許快了吧……

但我快等不起了。

15

長公主帶兵殺進皇宮,親手弒父。太子勤王失利,亦命喪黃泉。

我終於離開地牢,這次囚禁我的地方,是皇宮。

登基大典前,李樂歡喚我去替她梳妝打扮。

江岑亦在寢殿,兩人皆穿著滾金蟠龍繡的大紅朝服,瞧起來甚是般配。

「今天是本宮的大日子,你可要化仔細些。」

她眉梢帶笑,彷彿已經預見自己成為當朝最美最尊貴的女子。

我手指撫過她面頰,我的指甲終於長出來了。

我把它修的尖尖的,狠狠刺入李樂歡的臉。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眼睜睜看著明明十分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崩裂。

原本如凝脂般細膩的皮膚,此刻薄如蟬翼,透露出面頰上的層層筋脈,甚至能看見裡面血液在遊走。

李樂歡整個人像是蛻皮融化了一般。

她雪白的肌膚幾乎瞬間消失,只剩下模糊的血肉。

「賤人!賤婦!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她嘶吼著,叫囂著,拼命地向我撲來。

血水大片大片地從她身體的每一處毛孔溢位,她的肌膚消融,從血肉中鑽出一條條扭曲的蠕蟲,嘎吱嘎吱地啃著她的皮骨。

「救我……岑郎……救救我!!」

她在地上爬著,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李樂歡掙扎著,試圖抓住江岑的衣襬。

可我攔住她去路,腳狠狠踩在她的頭顱,讓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死死按在地上。

「放過我吧……求求你!」

她瘋狂地求饒,皮膚崩裂的痛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轉頭看向身後一臉驚恐的江岑,笑眯眯地問他——

「你說該不該放過她?」

「我的……夫君。」

16

江岑發瘋一般赤紅著眼推開我。

他想把李樂歡拉起來,可她幾乎已經變成一團爛泥,破損的嗓子裡發出難聽沙啞的呻/吟聲。

沒有皮膚禁錮的肉身,只會血肉到處亂流。

因為李樂歡的身體早已被寸寸侵蝕,如今只剩下一具空殼。

她追求肌膚的吹彈可破,那我便滿足她。

是啊,只需要輕輕破開一點點傷口,便能讓她飽受折磨,死無葬身之地。

「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不是答應我不動手了嗎?」

江岑怒視著我。

我不解地歪了歪頭,「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是苗苗的孃親。

這世上最愛她的人!

「你怎麼能殺了她,我現在還根基不穩,要她來穩固朝堂。」

「我說了會幫你報仇,殺她是遲早的事。」

「你為什麼擅作主張!」

江岑一步步逼近,他憤怒到面目可憎,雙手掐著我的脖子,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撫掌而笑。

「報仇?」

「是啊,還有仇要報。」

「差點漏了一個人呢。」

17

在江岑驚詫的目光中,小巧的匕首從我袖中滑出,狠狠刺進了他的胸膛。

很準。

我練習了無數次。

「苗苗點心裡的毒,是你下的吧?」

我笑著看向他的眼睛,宛若毒蛇步步逼近。

被長公主盯上後,我便囑咐她不能吃別人給的食物。

苗苗很乖,她點點頭,還說,「苗苗要和孃親永遠在一起!以後沒有點心吃也沒關係。」

能讓她放鬆警惕的,只有江岑這個爹爹。

「江岑,不要把所有人當傻子。」

我將匕首捅的更深,江岑身子抽搐顫抖著後退,大片的鮮血從胸口溢位。

「你會試名落孫山,是被太子幕僚偷換了卷子。」

「你的才學與名氣被頂替,卻申冤無門。」

這是江岑最大的秘密,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多年前我替一位官員小妾上妝,她醉酒哭著說出自家老爺偏心,冒險給嫡子換卷,卻不願給庶子謀個差事。

我是遠離朝堂的妝娘,這些事於我而言太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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