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夫自修指南_第5章 下一秒
下一秒，電話再次震動起來。
我開啟車門，下了車。
「你接吧，我有點暈，出去透口氣。」
我蹲在花壇邊默數到 52 時，許硯把我拉進車裡。
他沒再追問我剛才的問題。
車速卻明顯變快。
到家門口時，他才開口。
「抱歉，公司有個專案出了點問題，我現在得過去一趟，等我回來......」
我跳下車，衝他擺手,「沒事，你先去忙吧。」
12
我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珠寶首飾大部分都是許硯置辦的，不用帶。
我拿起梳妝檯上的小章魚公仔。
這是結婚半年時，許硯出差帶回來的禮物。
它正面是粉色的。
以前許硯惹我不開心，我就會悄悄把它的腦袋翻一面，變成綠色的。
等我開心時，再翻回來。
指尖摩挲了幾下，我把它又放回了原處。
目光掃過生日時許硯送的音樂唱片時，停頓了幾秒。
就留在這裡吧。
連同這些回憶。
許硯一晚上都沒回來。
我等到中午，還是沒見他的任何訊息，便拉著行李箱上了計程車。
車行到半路，許硯的電話打來了。
【許硯，我不等你了——】
【......少夫人，我是老闆的助理小李，老闆他在醫院......】
「師傅，麻煩掉頭去中心醫院，開快點。」
我拉著行李箱徑直奔向住院部三樓。
【......昨晚金鴻度假村開發區有人鬧事，老闆為了救一個小孩捱了兩棍，胳膊剛做完手術。】
【他怕你擔心，昨晚攔著不讓我告訴你......】
小李的話在腦海中迴盪。
我忍著淚一間間病房找過去。
站在 316 門口時，我看著玻璃門裡的人，連氣都忘了喘。
周喬背對著我，側身坐在病床邊，握著許硯的左手放在唇邊。
窗簾擋住了許硯的臉。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總歸是高興的。
在周喬俯身去吻他的時候，我像個小丑似的落荒而逃。
醫院門口碰到買飯回來的小李。
他看到我的樣子似乎有些錯愕。
「少夫人，你——」
我低著頭，幾乎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維持不住。
在眼淚掉下來前，快速離開了這裡。
13
愛情不是很甜的東西嗎?
怎麼到我這裡，像吃了一整個秋天的黃連。
一顆心揉碎了都蓋不住苦味。
許硯打來電話時，我正毫無形象地蹲在路邊。
手機響了兩秒，耗盡最後一絲電量。
冥冥中，老天都在幫我戒掉這個人。
我回到爸媽家，隔絕了一切外來資訊。
下午五點，房門被敲響。
許硯一身病號服，一條胳膊帶著護具掛在脖子上，面色蒼白地站在門外。
「桃桃。」
我錯愕地睜大眼睛，反應過來後又氣又急。
「你......你剛做完手術，不好好在醫院躺著，跑這裡來幹什麼?!」
「來和你解釋......咳咳咳。」
他悶咳幾聲，漆黑的眼珠泛著朦朧水汽。
看起來格外可憐。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咬了口舌尖，狠下心。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們不過是協議夫妻，你和其他人怎麼樣與我無關......我也不在乎。」
他身形不穩地晃了晃。
聲音像在石子路上滾了一遭。
乾澀，嘶啞。
「你不在乎......」
我掐緊掌心，像是回答他，更像是給自己洗腦。
「對，我不在乎。」
話音剛落，眼前人砰地一聲栽倒在地。
「許硯!」
他失去意識前，嘴唇動了動。
「宋姚，我沒出軌。」
14
醫院病房。
我定定地看著雙眼緊閉的許硯。
腦中迴盪著他最後的那句話。
本就不堅定的心頓時亂成一團麻。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抬眼，衣架上那條熟悉的灰色圍巾驀地闖進眼簾。
有一瞬，我彷彿聞到了心臟被架在炭火上反覆炙烤，發出的滋滋哀鳴。
「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你不用怎麼做，只要站在原地等我，我會自己走到你面前。」
我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呆呆地望向這道聲音的來處。
「什麼?」
許硯不知何時醒來，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宋姚，我說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
但擲地有聲。
腦中轟鳴一聲，只剩下空白。
「你......你喜歡的人不是周喬嗎，怎麼會變成我呢?」
許硯愣了下，沉聲道:「周喬告訴你的?」
我從他的反應察覺出不對勁來，也不再遮掩。
「那次你和她上熱搜後，她來找過我，說你娶我是因為我像她，給她做替身，替她生孩子。」
旁邊的心電檢測儀陡然發出警報。
我嚇了一跳，忙幫他順氣。
「深呼吸!有什麼話慢慢說，別激動!」
許硯緩過氣，咬牙罵道:「放屁，你比她漂亮，比她性格好，比她有才華，方方面面能甩她八百條街，真有臉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心裡，我有這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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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喬小時候在一個院子住過幾年，搬家後就沒再見過她，大學我們一個學院，她多次示好被我拒絕，之後除工作外，我和她沒有其他交集。」
聽完許硯的解釋，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可她說你們訂了娃娃親，因為她不能生孩子你才娶我......」
許硯眼裡劃過一絲厭惡。
「當年我父親酒後定下這門親，但我並不知曉，直到去年周喬找上門，我才在祖母口中得知這件荒唐事，隨後祖母出面又給了些補償，親事已經作罷。
」
「我不娶她是因為單純不喜，娶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