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一場夢_第3章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夏明竹掩藏重逢的慌亂，朝他笑了笑。

“席書亦，好久不見。”

席書亦回過神，恢復了以往的冷漠:“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在這兒?”

夏明竹還沒回答，就看見酒店三樓走廊的窗戶上，探出一排溜圓的板寸頭。

席書亦瞥見看熱鬧的隊友，皺起了眉:“去別的地方說吧。”

說著，他往廣場方向走。

夏明竹攏了攏圍巾，默默跟上。

教堂的鐘聲迴盪在這座華美古典的城市。

席書亦和夏明竹肩並著肩，走在依傍著蘇黎世湖的小道上。

這一次，席書亦率先打破沉默:“你什麼時候來瑞士的?”

夏明竹抿抿唇，撒了個謊:“一個月前。”

她在口袋裡攥著凍得有些發僵的手，不由想到和席書亦戀愛時，他總會提前捏好暖手寶，將她的手揣進口袋捂著。

落差感讓夏明竹鼻尖有些悵然，她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妻子和你一起來了吧?”

席書亦目光一頓，聲音沉啞了些許:“嗯，她在酒店休息。”

話音剛落，一輛飛馳的山地車直直衝著夏明竹來。

下意識地，他一把將人拉進懷裡，車輪險險擦著她的裙襬駛過。

男人微涼的手貼著夏明竹的後頸，耳邊也傳來他沉穩的心跳。

“沒事吧?”

席書亦的詢問拉回夏明竹的思緒，她慌得推開他:“謝、謝謝......”

壓抑四年的感情好像快要膨脹，但她明白這麼做是不對的。

能在生命的盡頭再見一次席書亦，她已經知足了。

夏明竹倉促道:“我不佔用你時間了，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可手卻被輕輕握住。

她回過頭，詫異看著面前有些僵住的男人。

席書亦鬆開手，目光劃過抹難以察覺的侷促:“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夏明竹疑惑:“什麼?”

席書亦看向對面正在唱歌的街頭歌手:“我妻子是你的歌迷，你能不能給她唱一首歌，我錄個影片。”

聞言，夏明竹眸光微黯。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後禮貌的詢問歌手:“先生，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蓬頭垢面的歌手大方地把吉他和話筒交給她。

夏明竹道了謝，轉眼看向席書亦，用德語輕聲說。

“DiesesLiedsingeichfürdich,denichliebe(這首歌，我為深愛的你而唱)。”

說著，她撥動許久沒摸過的吉他弦，悠揚的聲音飄遠。

夏明竹垂著眼，溫柔中帶著幾分沙啞的歌聲透過音箱傳出，吸引了過往的路人。

“她的舞臺在午夜街角，電線杆牽著破舊音響。

只有風在聽她重複的夢想。

橙色身影停在光暈中，護目鏡沾上灰濛。

她愛他火場裡的每一次呼吸。

逆著人潮，捧起零落的旋律。

兩種勇敢在塵市裡相遇......”

這是她和席書亦熱戀時期寫的歌，所有人都知道歌詞寫的是一個女孩和消防員的愛情故事，卻沒人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她。

再次唱起這首歌，她身在大洋彼岸，深愛的男人也已經成了別人的丈夫......

夏明竹強迫自己不去看席書亦的眼神，哽咽著唱完。

最後一聲音調落下，周圍霎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她這才看向面前緩緩收起手機的席書亦，想說些什麼，卻無從開口。

然而下一秒，她聽見他用德語說了句——

“Danke(謝謝)。”

席書亦低沉而磁性的語調敲在夏明竹的心上。

她渾身僵硬，弦在指間壓出了紅痕也沒有察覺。

“你會德語?”

席書亦面色平靜:“就會這一句。”

聽到他的回答，夏明竹這才鬆了口氣。

她把吉他還給歌手，又道了謝才跟席書亦離開。

湖邊鴿子縈繞，來來往往的人步伐匆忙。

夏明竹感覺腦中的痛已經開始明顯，她有些惶恐，生怕自己倒在席書亦面前。

“你要備戰比賽，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她匆匆說完，轉步就要走。

“等等。”席書亦叫住她,“你現在住在哪兒?”

冷汗順著夏明竹慘白的臉頰滑落，她不敢回頭:“住在朋友家，我約好一會去找她。”

話落，她加快腳步離開。

看著寒風她高挑纖弱的背影，席書亦的眼神逐漸複雜。

轉過拐角，直到確定自己消失在席書亦的視線當中，夏明竹才艱難地抓靠著路燈蹲下。

她給趙橙打去電話，好在趙橙來得快，在她倒在街頭前來了。

趙橙將人扶進車裡，立刻往醫院趕。

夏明竹靠著椅背，心裡的撕痛在想到席書亦的臉後，更加劇烈。

她想以為見他一面就可以彌補最後的遺憾。

可欲壑難σσψ填，見完這一面後，反而覺得更遺憾。

趙橙心疼不已:“別想了，見過就當告過別了。”

夏明竹紅著眼:“可是橙姐，我好痛，也捨不得......”

趙橙沉默，卻用右手緊緊握住她顫抖的左手。

次日。

難得又是個晴天，夏明竹和伊芙約好在樓下花園繼續做採訪。

她不想鏡頭中自己最後的畫面總是灰撲撲的模樣，所以穿了身酒紅色大衣。

沒想到剛到一樓，就在走廊裡碰上席書亦。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是對對方出現在這兒的詫異。

夏明竹最先反應過來，視線掃過席書亦手上的紙張。

那是......孕檢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