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斷天涯路，相思兩處同_第7章 7

李婉奄奄一息臉色蒼白，想必這一路沒少受罪，

絲毫不見往日的尊貴。

“呵，不過是一個女人，棋子罷了，死了便死了，

蕭衍，你有今日，便在敗在情字上。”

只有我看見李婉聽到這話漸漸黯淡的眼神，

那日我求著我給情蠱的男女，

終是沒有等到兩心同。

隨著前太子癲狂的笑聲而來的，是早已經，埋伏在周圍的私兵，

無奈的淚水從我的眼角滑落：

“蕭衍，我讓你走，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

脖子上的刀刃已經滲入我的皮膚，

“交出玉璽，我便可留這女子一命。”

蕭衍拿著玉璽緩緩走上前：

“皇兄要便拿去，我的髮妻比這玉璽金貴，千金不換。”

我流著淚痴痴地笑著，

之前太子的私兵越來越近，

“你瘋了，蕭衍。”

“能和我的阿棠同生共死，便不算荒唐。

只是此次能僥倖活下來，阿棠可還願意為我走出這苗疆。”

就在玉璽快要交到前太子手上那一刻，

只見他轟然倒地，口吐鮮血不止，

那日他跟著進村不知不覺中的蠱便是今日發作，

李婉見到此情此景，幾欲崩潰，

拖著沉重的鐐銬爬向他的屍體，

對著士兵們尖叫：“給我殺了他們——”

蕭衍緊緊抱住我：“阿棠還沒回答我，若是殺出重圍，可願意和我回去？”

廝殺的聲音越來越近，

只見一陣箭雨過後，包圍我們的死士已經悉數被射殺。

李婉懷中抱著已經嚥氣的前太子，眼神中滿是絕望：

“你終究是辜負了我。”

說著便撿起地上的刀自刎，和她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男子倒在了血泊中。

下雨了，周身瀰漫起無盡的寒意，

讓我想起當年阿爹的勸告：“最是無情帝王家。”

蕭衍滿心歡喜緊緊抱著我：“阿棠，我們這一次又贏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一切，早有預謀，

可獨獨瞞著我。

我又何曾贏過呢，我與李婉一樣，

在這場權力的遊戲裡，付出了真心輸得一敗塗地。

我任憑蕭衍抱著麻木的我，

“蕭衍，我不會回去的。”

他眼神中滿是驚訝：“為何？阿棠，我與李婉只是逢場做戲，

只是為了引蛇出洞，你信我。”

“那日與李婉入洞房的不是我，你不要嫌我髒，好不好。”

他說著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一如當年他求著我求他父皇，

他說：“後宮中的人都巴不得父皇早日駕崩，可只有我想救救他，他是我的父親。”

可現在，

他早已經成為比太子更殺伐果斷的帝王，

最是無情帝王家，我早就該明白的。

我抬起冰冷的手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我們回不去了，蕭衍，你明白嗎？

你中情蠱被蠱惑做出傷害我的事，你的蠱我可以幫你印出來，

可我心上的窟窿如何補？”

“我的無辜枉死的族人又該怎麼辦？”

蕭衍看著我哀傷決絕的神情，心中又蔓延起那日差點失去一切的恐慌：

“不是的，阿棠，你的父母族人不是我下的命令。

是皇兄為了離間你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無聲的淚水，

隨著天空的淚一齊落下。

“無論我如何解釋你都不會信我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