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兮長相憶_第5章 5
花影尖叫一聲,往旁邊一躲。
她的頭冠直直被削下來,頭髮散了一地。
寧致遠面目猙獰,“當初你告訴我,你們走得水路。”
“是水路,我記錯了。”
花影此時在狡辯卻沒有意義。
她的話裡漏洞百出。
就算她記錯了走什麼路,這些話也不能證明是她做得這一切。
花影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蠱靈。
當時族皇已經準備對寧致遠家人下手,將他們監禁起來。
沒有我的幫助,她怎麼可能把人帶出苗疆,還帶到亂葬崗。
如果我真想殺寧致遠的家人,只需要給他們下蠱就行。
又怎麼可能大動干戈。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被人計劃好了。
是有人故意在寧致遠面前殺了他的家人。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就別怪我用刑了。”寧致遠動動嘴,當即有兩個鬼軍上前要將花影拖走。
她大叫起來,“你們別碰我,我可是鬼主夫人,你們離開我!”
亂葬崗根本就沒有好人。
寧致遠手下的鬼軍更是以殘暴出名,審訊手段是出了名的殘忍。
眼見求救無果,花影對寧致遠破口大罵。
“寧致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你,你竟然聽信這個賤人的讒言,你一定會後悔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聽不到。
寧致遠再看向我時,神情都變了。
迷茫、困惑、愧疚摻雜在一起。
他伸手想要扶我起來,最後還是放棄。
只見寧致遠背過身去,對身邊人吩咐了一聲。
“去把鬼醫請來。”
很快我被人重新帶回寧致遠的院落裡。
鬼醫見到我也倒吸一口涼氣。
我身上的傷太過嚴重,就連見多識廣的他也沒見過這樣的。
他一邊給我治傷,一邊罵寧致遠沒輕沒重。
寧致遠一直沒說話,靠著門框上,抿著唇,眸子裡是我讀不懂的神色。
我知道他在害怕。
他害怕真相不是花影說得那樣。
又害怕真相是花影說得那樣。
縱然如此,當鬼醫將我身上的爛肉一一剪去,刺激的藥抹在傷口上。
我忍不住叫出聲。
他眼底對我依舊是心疼。
花影並沒有堅持多久。
鬼軍的手段太狠。
她本就吃不了多少苦頭,幾乎還沒動刑。
她就把一切招了出來。
她承認當初是我跟她做了約定,她幫我把寧致遠送出來。
我幫她解除禁錮。
可等她真的把人送過來,又有些後悔。
她一直愛慕寧致遠,便想了個讓寧致遠愛上自己的計劃。
那就是讓他感覺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
花影深知寧致遠對我的感情,於是她又在我拜託她把寧致遠家人送出來後。
買通了幾個人,策劃了那麼一齣戲。
是她給寧致遠下的蠱毒。
她本來想親自給寧致遠解,卻沒想我追了過來,先她一步把人救走。
壞了她的好事。
最後花影還說出了族皇要對寧致遠一家做得事。
是她親耳聽到了族皇跟別人商量要滅了寧致遠一家。
因為寧致遠父親深受族人愛戴,威脅了族皇的地位。
花影告訴寧致遠,“我恨阿月玲,我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可她就是眾星捧月的苗疆大祭司,我就只能做低賤的蠱靈,就連我身體裡的蠱蟲都比我高貴。”
她哭著跟寧致遠告白,“致遠,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如果不是我製造了這麼多苦難,你又怎麼會組建起這麼一支強大的鬼軍,怎麼會成為亂葬崗的鬼主,我毀了你,又成就了你。”
寧致遠在她一聲聲愛中變得憤怒。
仰天喊了一聲後,他的手插進了花影的心臟,用力一拉,硬生生把心臟扯了出來。
花影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寧致遠把她的心臟捏爆了。
鮮血濺了寧致遠一臉。
花影就此倒地。
他愣了幾秒,想到什麼,奮不顧身往我所在的方向跑來。
寧致遠進門時,我剛喝完湯藥。
他直接撲過來,將我緊緊抱住。
藥碗應聲而落。
我也瞪大了眼睛。
沒多久,我感覺肩膀被什麼東西打溼了。
懷裡的人也在發抖。
“阿月玲,阿月玲……”
寧致遠一聲聲喊著我的名字。
他的手臂緊緊收著,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我錯了,我怎麼能相信你不愛我,阿月,對不起,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相信了那個女人的鬼話。”
他哭著跟我懺悔,將整個過程講給我聽。
“阿月,我是被仇恨蒙了心,我應該找你問清楚,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這麼對你。”寧致遠越哭越厲害,“你打我吧,跟我吧,但不要離開我了,阿月,你受了這麼多苦,我會補償你,我們可不可以重新來過?”
他握著我的手,眼睛通紅。
甚至鼻子也是紅的。
讓我想起,幾年前他聽說我要繼承大祭司之位。
也是這麼跟我哭,問我他做錯了什麼。
我鼻子一酸,認真道:“寧致遠,我原諒你。”
他眼前一亮,再次把我擁進懷裡。
“太好了,我會重新跟你舉行婚禮,阿月,我要……”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手也漸漸鬆開。
他遠離我幾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看著我手在他胸口的位置。
以及我手裡的刀,已經準確無誤插進他的心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