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紅徒弟,她卻帶頭反水_第7章 7

我捧紅徒弟,她卻帶頭反水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文墨生

基地開業了。

因為之前那場鬧得人盡皆知的事,三希堂非遺傳承基地,一下子就火了。

很多人抱著敬畏的心態前來報名。

他們想看看,那個把幾十個“逆徒”掃地出門的“鐵腕宗師”,到底有什麼真本事。

結果,他們很滿意。

基地的裝置是頂級的,師資是國寶級的,教材是三百年傳承的精髓。

三十萬一年的學費,在真正的傳承面前,竟然顯得很值。

基地的招生名額,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甚至有海外的博物館,專門派人來交流學習。

我的律師幫我算了一筆賬。

按照目前的運營狀況,基地一年的純收益,是以前那個免費工作坊無法想象的。

“你得謝謝那個姓林的。”律師半開玩笑的對我說。

“要不是她,你還下不了這個決心,把老祖宗的手藝變成這麼賺錢的生意。”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一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指導新學員。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基地門口。

是阿杰。

那個曾經背叛我的小徒弟。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手裡拿著一個工具包,似乎是在附近的工地上打零工。

他站在基地門口,抬頭看著“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基地”這幾個大字,眼神複雜。

負責接待的老師注意到了他,正要上前詢問。

我對他擺了擺手。

阿杰站了很久,最後,他還是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我,徑直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師……師父……我錯了……”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泣不成聲。

周圍的學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當初……是我鬼迷了心竅……聽了林晚的蠱惑……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了。

我看著他。

“想回來學手藝?”

他猛的抬起頭,眼睛裡有了一點光。

“想!做夢都想!”

我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教你們的老師傅,現在是基地的總教習。你去後院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讓他給你安排個打雜的活,先幹著。”

阿杰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師父……我……”

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我對不起您……當初……我不該……”

“行了。”我打斷他。

“去吧。好好的幹活,什麼時候把心裡的塵土掃乾淨了,再來談學手藝的事。”

他對著我,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轉身朝後院跑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很平靜。

我不是聖人。

我只是覺得,他和林晚不一樣。

他只是蠢,不是壞。

對於愚蠢的人,現實會給他們教訓。

我給他的,是一個讓他能靠自己雙手掙回尊嚴的機會。

至於他能不能抓住,能走多遠,那是他自己的事。

又過了一段時間。

一個週末的晚上,我正在書房整理古籍。

助理敲門進來。

“蘇老師,樓下前臺說,有個人找您,沒有預約,自稱是您以前的徒弟。”

“叫什麼名字?”

“她說她叫林晚。”

我的手停住了。

“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林晚出現在我書房門口。

她不再是那個神采飛揚的青年專家。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風衣,頭髮枯黃,眼神黯淡,臉上白得不正常。

黑框眼鏡也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被生活徹底打垮了。

“師父。”她開口,聲音沙啞。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她侷促的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我們之間是長久的沉默。

最後,還是她先開了口。

“我……我被行業封殺了。”

她說。

“那場風波之後,我的名字在整個文博圈都臭了。沒有一家博物館肯要我。”

“我男朋友,也和我分手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

“他說,我這個人,太狠,太絕,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他說他害怕。”

我靜靜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我來……是想問個明白。”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做的,難道不對嗎?我追求技術革新,推動行業進步,打破陳規陋習,這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

看著這個直到現在,還認為自己完全正確的人。

我終於開口了。

“你沒錯。”我說。

她愣住了。

“你錯在,你把進步當成了你個人野心和慾望的藉口,而不是推動文化發展的準則。”

“你打著‘為大家好’的幌子,實際上,你享受的,是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快感,是把規矩和人情都破壞掉的優越感。”

“你以為你很聰明,可以利用輿論,綁架道德,讓所有人都為你讓路。但你忘了,傳承,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它能讓你一夜成名,同樣,也能讓我清理門戶,讓你名聲掃地。”

“你追求的,從來就不是什麼‘行業進步’,只是你個人的‘成功’。”

我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臉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至於那些被你煽動的,跟著你一起‘革新’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們更可憐。他們把自己的腦子,把自己的飯碗,交到了你這種人的手上,還以為自己是英雄。他們為自己的愚蠢和貪婪付出了代價,而你,也要為你的傲慢和自大,付出代價。”

“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林晚坐在椅子上,身體慢慢的縮成一團。

她把臉埋在手掌裡,肩膀開始微微聳動。

我不知道她是在哭,還是在笑。

我也不關心。

我轉身,按下了內線電話。

“安保部嗎?請派兩個人到書房,送一位林女士離開。”

我的人生,不會再和這個人有任何交集。

她曾經對我做的一切,我會讓她,用她剩下的一生,慢慢償還。

這懲罰不是我給的,而是這個她曾以為可以隨便擺佈的新時代給的。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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