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後，我殺瘋了_第4章 我的話一下子激怒了陳思明
我的話一下子激怒了陳思明，他齜牙咧嘴地想要衝上來。
又顧及辦公室的監控裝置只能憤恨地看著我。
家世背景是陳思明最難以啟齒的話題。
高三畢業那年，我才知道陳思明主動幫我提高成績的原因。
爸媽看我意志消沉，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就想方設法幫助我。
一次，在班主任溝通我的情況時，他們提出了想要給我找個一對一幫帶的想法，班主任很贊同，並且極力推薦了成績優異，但家庭極度拖後腿的陳思明。
爸媽見過陳思明，開價三百一個小時。
陳思明想也沒想就同意了，畢竟他需要錢，他的家庭更需要錢。
他的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賺錢供他上學已經很不容易，何況高中並非義務教育，高昂的學費壓得他們倆早早彎下了腰。
他們的計劃我全然不知，只以為陳思明和其他同學不一樣，也在一次次的輔導中交付了自己的初心。
後來，我如願考上大學，分數比預估得還高了十分。
更重要的是，我和陳思明考到了同一所大學。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是水到渠成的。
沒想到到了大學，陳思明開始慢慢疏遠我，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打了。
後來才知道，那時他正在暗戀趙佳佳，心甘情願做她的舔狗。
可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定是一無所有的。
尤其是陳思明家這樣的條件，想要和白月光一起飛到國外留學深造更是難上加難的一件事。
果然如我所料，大學一畢業，他們這對友達以上戀愛不足的所謂兄妹最終分道揚鑣。
又過了大半年，我和陳思明在高中同學聚會上重新相聚。
於是，戀愛，結婚，生孩子。
生活好像走上了正軌。
直到趙佳佳回國，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陳思明還是那個陳思明。
他娶我不是因為愛我，而是在走投無路下不得已而為之的退路。
他愛的始終是趙佳佳。
7
週末，哥哥開車把我載到了趙佳佳家樓下。
陳思明的車安安穩穩地停在停車位裡。
哥哥怕我受委屈，叫了幾個好兄弟跟我一起上樓。
趙佳佳家門口擺著一個三層鞋架。
第一層擺的鞋子應該是趙佳佳的，款式新穎，都是平底鞋。
第二層是陳思明常穿的兩雙鞋，都是我給他買的。
最後一層放了兩雙鞋，都是布鞋，看上去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穿的款式，表面積灰，鞋底磨損嚴重。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幸好哥哥就站在我的身後，他伸手扶住了我。
“阿寧，怎麼了？”
“哥，陳思明他媽也知道趙佳佳的事，他們一家都知道。”
哥哥氣得沒說話，掄起拳頭哐哐砸了好幾下。
“誰啊，一大早就來砸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開門的是陳思明他媽，我那重度重男輕女的婆婆。
她在我生下囡囡當天就收拾東西回了老家。
至此已經十年沒見過面了。
老太婆看到我們一行人明顯是慌了，急急忙忙想要關門。
哥哥眼疾手快，伸手把門推開。
老太婆力氣不夠，根本攔不住我們。
幾個人魚貫而入，把客廳站得滿滿當當。
“你們……你們想幹嗎？我告訴你們，別想欺負我這個老太婆，我可不怕你們！”老太婆舉著手朝我打來，被我捏住推到了一旁。
兩個大哥從後面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老太婆。
我環顧四周，只有一個房間還關著門，看樣子那就是主臥。
我衝上去一腳踢在木門上，砰的一聲，把裡面的人嚇了一跳。
“媽，佳佳還在睡覺呢？”
陳思明抱怨著開啟門，沒想到門口站著的是我和我哥。
他看了一眼房間，想要把門關上，並且試圖把問題拋給我。
“簡寧，誰讓你來這裡的？你跟蹤我？”
“陳思明，你是人嗎？你還是人嗎？囡囡死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跟趙佳佳同居？”
我大喊大叫，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陳思明躲避不及，一腳踏空摔在了地上。
房間裡的佈置暴露無遺。
一張藍色的嬰兒床擺在飄窗旁邊，上面掛滿了小寶寶的玩具。
女兒出生那年，陳思明正忙著在公司站穩腳跟，幾乎天天加班，別說嬰兒床了，囡囡用的所有東西都是我從線上或者線下一點點買回來的。
可現在，飄窗上的幾把扳手告訴我，陳思明為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親力親為。
那我的孩子算什麼呢？
我的婚姻又算什麼？
8
趙佳佳終於醒了，看到我在房間，嚇得花容失色。
“簡寧，你怎麼在這裡？思明，陳思明……”
“趙佳佳，我和陳思明還沒離婚呢，你們這樣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趙佳佳知道陳思明救不了自己，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簡寧，你別誤會。我和思明就是朋友。前段時間我離婚了，回國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遇到思明，我都沒地方住，簡寧，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把寶寶生了好不好？”
趙佳佳素面朝天，一頭烏髮披在肩上，淚眼婆娑。
“趙佳佳，我女兒死的那天，你知道陳思明在哪裡嗎？”
趙佳佳啞然失聲，尷尬地看著我，面上沒了之前的傲慢。
“趙佳佳，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陳思明的？”
趙佳佳的眼圈瞬間紅了，驚慌失措地捂住肚子。
“簡寧，求你，求你別動我的孩子。”
“趙佳佳，記住這種感受，我女兒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害怕、無助、恐慌。”說話間，我走到飄窗前拿起了扳手朝著她的肚子比劃著。
“簡寧，別這樣，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要出生了，求你放了我的孩子。”
趙佳佳的眼裡全是恐懼，眼淚掉了一眼。
她扯著我的衣服撕心裂肺地求饒。
“簡寧，你瘋了嗎？放開我，你妹妹要殺人了。”
陳思明聽到屋內的動靜，想衝進來幫忙卻掙脫不開哥哥的鉗制，只能無能狂怒。
“趙佳佳，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告訴我，孩子是誰的？”
我俯下身握住趙佳佳的下巴，強迫她直視我的眼睛。
“簡寧，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該勾引陳思明，求你，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這麼說，你承認孩子是陳思明的咯？”
趙佳佳點點頭，默認了這個事實。
怪不得，怪不得陳思明一直很緊張趙佳佳和她的孩子。
原來真的如調查的結果一樣。
早在一年前，陳思明因公到國外出差的時候就遇到了趙佳佳。
兩個人在酒店回憶往昔，酒後亂性，以至於有了孩子。
而我的婆婆不但知道陳思明婚內出軌的事，而且知道了趙佳佳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男孩，能夠替老趙家傳宗接代。
所以她才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的一切全都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完美的圓。
唯一的變數就是我的女兒突然遭遇車禍。
趙佳佳的回答我很滿意。
接下來就是陳思明的問題了。
“簡寧，你到底要幹什麼？”
從房間走出來，陳思明已經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板上。
可他的嘴巴依舊那麼硬。
“陳思明，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我蹲下身看著他開始笑，笑著笑著又哭了。
緊接著一陣陣巴掌聲迴盪在房子裡，清脆響亮。
“夠了！簡寧，你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思明面目猙獰，嘴角鮮血直流。
“陳思明，這份離婚協議書籤了吧。”
我把離婚協議書丟在陳思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