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親爹尋回,我娶了殺母仇人做王妃_第8章 8
娶了蕭安後日子過得不錯。
蕭安很有才華不輸男子,是安邦治國的一把好手。
她不辭辛苦,事必躬親。
興修水利、勸課農桑、改革弊政、鞏固邊防。
我則跟在她屁股後面,學習救災濟荒、興辦學堂。
成婚十五年。
我們夫妻倆的名聲,舉國上下,可謂是十分響亮。
尤其是跟那些成日里你死我活,鬥得不成體統的皇子們比。
踏踏實實為老百姓做事的王爺,和已經繼承國公爺的蕭安,簡直是老百姓心中利國利民,為百姓謀福祉的活菩薩。
這些年,父皇的身子,則是被不孝子們氣得越來越不好了。
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超過五十步就得叫宮人拿轎子抬。
總是三不五時渾身疼痛難忍。
太醫卻診不出是什麼原因。
只說是陛下早年征戰沙場,刀劍傷太多,落下了病根。
我進宮去看他。
揮退了宮人,親自給他侍奉湯藥。
父皇歪在龍榻上,拉著我的手,淚眼朦朧。
“康成,還好有你。”
“咳咳咳,不像你那不成器的弟弟們,半個有用的都沒有,咳咳咳……”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
“兒臣瞧著九弟倒是可造之才。”
“小九是不錯,可他才七歲,能頂什麼用,朕還不知能活個幾年,咳咳咳!”
“父皇喝點安神湯吧,喝了就不難受了。”
他痴痴地望著我,眼神越發渾濁。
“你從前像朕,這幾年倒是越長越像你娘了。”
“朕這些時候,總夢到村裡的日子。”
“家裡的雞總是站在土院牆上打鳴,你阿奶抱著你在院裡坐著,你娘在灶上燒火,那畫面是那樣好。”
我把一勺一勺地藥湯送進他嘴裡。
“那你沒夢見阿孃向你追魂索命?”
“咳!”皇帝嗆咳了一下。
灰黃色的藥汁灑在寢衣上,顯得又髒又噁心。
我不耐煩地給他擦了一把。
皇帝瞪大了眼珠子看我。
“你剛才說什麼?什麼追魂索命?”
我把藥碗放在一旁,笑得格外溫婉端方。
“父皇嫌我娘是個村婦,不配當你的皇后,哄騙蘇氏,殺了我娘。”
“又怕蘇大將軍扶持二皇弟,威脅你的皇位,哄著德妃,殺了蘇氏和二皇弟。”
“再之後嫌德妃和她身後的輔國公一家獨大,便扶持靜嬪和四皇子與她相鬥……”
“你是如何一步步走來的,兒子可都看在眼裡。”
皇帝像看鬼一樣看著我,死死抓著床沿,拼命地咳嗽。
身上又開始鑽心地疼了,連骨頭縫裡都疼,疼得他渾身發抖。
“你……你……”
他抖著手,你了半天你不出來。
“父皇,你藉著蘇家的勢發的家,又不當蘇家外戚,便把我娘這個髮妻抬出來。你怕旁人說你忘本,便把我抬出來。”
“父皇可真聰明!怪不得能當皇帝!”
他臉色漲得青紫,眼球都往外凸出,看來是氣狠了。
“你個逆子,你敢置喙皇帝!朕,朕要……”
“呵”我冷笑了一聲。
“省省力氣等死吧,你以為你剛才喝的是什麼?”
皇帝不可置信地看著藥碗,“你!你敢下毒?”
“哦,又不是今日才下的,你不是五年前就開始身體虛弱,渾身發疼嗎?”
“賤人!逆子!朕要殺了你!”
我哪會給他機會殺我,剛才給他喂的,是要他命的最後一碗藥。
“噗!”
他開始瘋狂吐血,立時三刻就嚥了氣。
我牛爹和娘究竟哪裡對不起他呢?
他們幫皇帝給老孃養老送終,他們幫皇帝養他的親生兒子。
牛爹和娘是頂頂好的人啊!
他們那樣好都沒能好好活著,陳三柱也不得好死!
先皇去世,九皇子登基。
滿朝保舉蕭安和我攝政輔佐。
未滿兩年,小皇帝“意外”失足落水,一命嗚呼。
他年齡太小,沒有子嗣。
兄弟們一個個的爛泥一般不成樣子。
他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我,再加上蕭安這個保國安邦的攝政能臣。
可我不願,我力排眾議把蕭安推上皇帝的位子,成了本朝第一女皇。
有些老臣雖有異議,但蕭安封我們兒子為太子。
皇位以後到底還是要落在已故先皇陳家的血脈上。
他們也就不鬧了。
蕭安登基後八年,因病去世。
我們兒子當了皇帝,封我為太上皇。
這孩子孝順,說要修建最奢華的宮殿,把我奉養起來。
我搖了搖頭,帶上金銀輕車快馬地趕去了江南。
皇宮朝堂上的日子,我實在膩味了。
柳木在江南開了農家院,領著一群姑娘小子們,把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每每寫信來,說江南是如何的美不勝收,如今是如何的自由自在,都饞得我心癢難耐。
我如今剛四十歲,大抵還能活些年。
去過過那鮮活明快的日子。
柳木領著我去院子那天,年輕的女孩子們,圍著我這個生面孔打轉。
“掌櫃的,這位是誰呀?”
我忙道:“我姓牛,旁人都叫我牛老爺。”
柳木摟著我,邊走邊笑。
“你又做回牛金寶了?”
我也笑:“做牛金寶好,做牛金寶自在,能喘得過來氣。”
陽春三月,江南好風景。
我和柳木蒸了些糕餅,一起去城外踏青。
有一句我確實錯了,我也是能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