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親爹尋回,我娶了殺母仇人做王妃_第7章 7
蘇氏猛烈地咳嗽了幾下,整個人看著出氣多進氣少。
“我知道這如今這樣,是你的手筆。”
“我死了,你該滿意了。景言是你手足兄弟,你放過他……”
我溫溫柔柔地衝著她笑。
我娘肚子裡懷著的,也是我的手足兄弟。
她讓衛笑放過我娘他們了嗎?
“蘇娘娘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生皇弟的氣呢。”
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調對她說。
“就是不知道,二三四五皇弟們的外祖家,容不容得下他?”
蘇氏渾濁的眼睛瞪得目眥欲裂。
她死死抓住門,指甲嵌進門上的木刺也不覺得疼。
蘇氏又突然笑了,帶著眼淚嘲笑我,聲音輕得像羽毛。
“陳金寶,你以為你很聰明,你以為你給你娘報仇了是不是?”
“可龍椅那位才是始作俑者!”
“是他!是他暗示我,要不是有你娘這個正妻擋著攔路,必定要立我為皇后!而我的景言,則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是太子!”
“他說娶你娘不過是家裡強壓著娶的親事,不願意違拗父母的心意。”
“他說,我跟他才是患難與共的多年夫妻!”
我逆著光,聲音十分平靜。
“你嚷嚷什麼?多年夫妻,還不是被他說禁足就禁足,說降位分就降位分。”
蘇氏怒了,嗓音拔得高高的。
“那又怎麼樣!陳昭衍他一個泥腿子出身,尋常年月入贅我家都不夠格!”
“他說要對我好的,可他對我不好,他沒良心,嗚嗚嗚……”
後來蘇氏又在說什麼,我沒在聽。
蘇氏真傻。
能當皇帝老爺的,哪個是有良心的?
但凡有一絲半點的良心,能把妻兒老孃丟在老家十幾年不聞不問?
陳三柱沒良心。
自我三歲的時候,我阿奶就在罵這句話。
那時,我娘還捨不得,每次阿奶罵兒子,她都抹著眼淚攔著。
“柱子哥在外面也不容易。”
別家的爺們,三不五時還往家裡寄點散碎銀子。
陳三柱屁也沒往家裡寄。
後來,我娘也瞧清楚了,她的柱子哥是真沒良心。
還好,我也是個小沒良心的。
不至於聽見蘇氏說我的皇帝爹不是個好東西時,太傷心。
蘇氏死了。
被遣去封地的二皇子陳景言,聽到訊息,拼了命地要返回京城奔喪。
朝廷規矩,在封地鎮守的皇子,非詔不得入京。
陳景言便想法子輕裝簡從走鄉村野地,翻山越嶺。
天下初定,各地的反賊還沒清乾淨。
當朝二皇子,愣是被一群打家劫舍的山賊給謀財害命了。
訊息傳到京城,皇帝震怒。
派了蘇大將軍親自領兵。
把山賊的山頭,裡裡外外殺了三遍。
才從山寨的旗子上,接回來陳景言半副骸骨。
蘇大將軍抱著唯一的親外甥,哭得肝腸寸斷。
從此一蹶不振,交了兵權,解甲歸田。
皇帝輟朝三日,茶飯不思。
我別的皇弟們看著都很傷心。
上膳的時候,饅頭都多吃了一個。
死了個皇子,在皇宮裡,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普天同慶。
一年後,我正是及笄。
皇帝給我挑王妃。
我選了魯國公的嫡女蕭安。
皇帝爹問我為什麼選她。
我說:“她看著最老實,不欺負人。”
難道要我說,我專門讓柳木打聽了,魯國公府財大氣粗,擁兵數十萬?
皇帝爹說我這次眼光不錯,蕭家最是安分守己、鐵膽忠心。
我真覺得我的皇帝爹老了。
腦子也不靈光了。
這些新朝裡有著從龍之功的重臣。
哪個不是膽大包天的亂臣賊子?
能跟安分守己搭上一點邊兒嗎?
皇帝爹覺得蕭家忠心耿耿,就跟後宮的娘娘們都覺得自己跟皇帝夫妻情深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