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追蹤：心理側寫師的獵捕_第9章 往事浮現
第11章 往事浮現
林深坐在醫院急診室的窗邊，消毒水氣味刺得喉嚨發緊。紗布下的額頭隱隱作痛，左臂石膏沉重如鉛。他望著窗外雨絲，一滴一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遠處燈光。
陳默坐在對面，手裡報告被捏得發皺：“倉庫爆炸的炸彈碎片，成分和十年前“笑臉殺手”案完全一致。彈道比對顯示，射殺趙隊、江辰的子彈也是同一把槍發射的。兇手在刻意延續十年前的作案模式。”
林深摩挲著口袋裡的陶瓷兔子——母親留給他的遺物，耳朵上“L”的刻痕已被磨得發亮。他想起母親臨終前的模樣：“小深，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媽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現在才明白，母親是在保護他遠離真相。
“你母親的日記裡，有沒有提到一個叫“笑臉”的病人？”陳默拿出一份泛黃檔案，“這是在她舊診所找到的，病人代號“笑臉”，嚴重人格分裂，有暴力傾向，反覆提到“看到笑臉在殺人”。”
林深呼吸一滯。母親日記裡的內容閃過腦海：“1998年6月3日，雨。他又來找我了，眼神里全是恐懼。他說，那個“笑臉”又出現了，這次要殺穿紅裙子的女人...”
“難道母親的死，和這個“笑臉”病人有關？”林深聲音發顫。
“先養傷，我們會繼續調查。對了，蘇敏剛才來過，她找到一些關於她母親的線索。”
林深回到家時已是深夜。他推開母親的舊書房，檯燈光暈裡灰塵跳舞。書架上醫學書籍整齊排列，母親的相框立在最上層。他取下相框，背面貼著便籤：“小深，媽媽永遠愛你。”
翻開母親的日記本，紙頁泛黃，邊角捲曲：
“1998年8月20日，陰。今天見到蘇玉芬，市立醫院的心理醫生。她很憔悴，說她診所也有個病人，症狀和“笑臉”很像，總說看到戴笑臉面具的人在殺人。我們決定一起調查...”
“1998年10月10日，雨。蘇玉芬死了。警察說她跳樓自殺，但我知道不是。她昨天還說找到新線索，“笑臉”病人可能和犯罪團伙有關...”
“1998年10月15日，陰。收到一封信，信封上畫著笑臉。信裡說，如果再調查下去，就會像蘇玉芬一樣...”
林深手開始發抖。日記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照片——母親和蘇玉芬站在診所門口，蘇玉芬懷裡抱著扎羊角辮的小女孩，那是小時候的蘇敏。
“原來她們是好朋友...”林深輕聲說，淚水滴在照片上。
“林深？”蘇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手裡拿著褪色布包，“我找到了我媽的日記，在舊箱子裡。”
林深接過布包，裡面是紅色日記本：
“1998年5月12日，晴。診所來了個奇怪病人，總戴笑臉面具。他說他叫“笑臉”，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1998年6月3日，雨。“笑臉”又來了，渾身溼透。他說他殺了人，穿紅裙子的女人，就像“笑臉”讓他做的那樣...”
“1998年10月10日，雨。有人往我家窗戶扔石頭，綁著紙條：“再查下去，你女兒就會消失。”我不能讓敏敏受傷...”
林深合上日記，抬頭看著蘇敏。她眼睛紅腫，顯然剛哭過：“我媽和你媽，為了調查真相都犧牲了...”
林深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我們一定會找出真相。”他突然注意到母親日記最後一頁，鉛筆小字：“李強警官知道些什麼，但他不肯說...”
第二天早上，陳默電話吵醒林深：“又發生謀殺案！受害者李娜，25歲幼兒園老師，死在自己家裡。現場有陶瓷兔子，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林深趕到現場，受害者躺在客廳地板上，穿白色連衣裙，長髮散落臉旁。她臉上被人用紅色馬克筆畫了誇張笑臉，右手攥著陶瓷兔子，耳朵上有“L”刻痕。
“死亡時間昨晚十點到十二點，”法醫說，“死因機械性窒息，脖子有勒痕。無掙扎痕跡，可能是熟人作案。”
林深蹲下身檢視陶瓷兔子，肚子上有細微裂痕，和母親留給他的一模一樣。“十年前“笑臉殺手”案，也有個受害者叫李娜，”林深站起身，“25歲小學老師，同樣被勒死，臉上畫著笑臉。”
陳默臉色凝重：“現在的李娜和十年前的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叔叔是十年前負責“笑臉殺手”案的刑警李強。”
林深瞳孔猛地收縮：“李強？我母親日記裡提到過他！”
“李強十年前因辦案不力被降職，三年前辭職，”陳默翻開筆記本，“他女兒十年前失蹤，至今下落不明。有人說，他女兒也是“笑臉殺手”案受害者，但沒找到屍體。”
林深心裡湧起寒意。十年前的案子像一張巨網，將所有人網在其中。母親、蘇玉芬、李強、江建國...他們都是棋子，被幕後黑手操控著走向死亡。
深夜，林深坐在沙發上，手機震動。陳默訊息：“李強找到了，但已死。屍體在郊外廢棄工廠，臉上畫著笑臉，手裡攥著陶瓷兔子。”
林深心裡一沉。突然門鈴響了。他透過貓眼往外看，沒人。開啟門，地上放著包裹。
拆開包裹，裡面是陶瓷兔子，耳朵有“L”刻痕。兔子肚子裡塞著紙條：“想知道你母親死亡真相嗎？明天晚上八點，西郊廢棄醫院，獨自前來。否則，下一個死的是蘇敏。”
林深撥通蘇敏電話確認安全後，又撥通陳默：“兇手約我去廢棄醫院，威脅說如果帶警察，就殺了蘇敏。”
“這是陷阱！”陳默焦急，“我們可以提前布控。”
林深沉默很久：“不行。如果帶警察，他會殺蘇敏。我必須一個人去。”
第二天晚上八點，西郊廢棄醫院。
林深穿著黑色外套走進醫院。走廊很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光。牆壁牆皮脫落，露出紅磚。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味。
“我來了，”林深大喊，“放了蘇敏！”
走廊盡頭傳來掌聲。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帶笑臉面具，慢慢走出：“林深，你果然來了。你很勇敢，但也很愚蠢。”
“蘇敏在哪裡？”林深盯著他，手摸向口袋裡的備用手槍——陳默偷偷塞給他的。
男人笑了：“蘇敏很安全。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母親的事。”
“我母親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男人點頭：“是我。十年前，她調查得太深入，發現了“笑臉”的秘密和我的身份。所以，她必須死。”
““笑臉”到底是誰？”
男人摘下笑臉面具，露出李陽的臉！
林深瞳孔收縮：“你不是死了？”
李陽笑：“爆炸現場的屍體是替死鬼。十年前，我父親是“笑臉殺手”案負責人，他收黑錢掩蓋真相。後來被“笑臉”威脅，不得不幫他做事。我母親死後，我發誓要報仇，讓知道真相的人都付出代價。”
“所以你殺了江辰、周明、李強？”
李陽點頭：“他們都該死！”
他突然舉槍對準林深。林深迅速掏出備用手槍射擊。李陽躲閃不及，子彈擊中肩膀，倒在地上。
林深衝過去想要制服他。李陽突然掏出遙控器按下按鈕：“醫院裡裝滿了炸彈，我們同歸於盡吧！”
林深臉色蒼白。身後傳來腳步聲，陳默帶著警察衝進來：“林深，快走！我們已經拆除了炸彈！”
李陽眼裡充滿絕望，拿起手槍對準自己太陽穴，扣動扳機。
林深看著李陽的屍體，心裡五味雜陳。十年前的案子終於真相大白，但母親、蘇玉芬、李強...他們的生命再也無法挽回。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夜色。月亮很亮，照亮遠處街道。手裡緊緊攥著母親留給他的陶瓷兔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