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密碼_第5章 卷宗里的秘密
第5章 卷宗裡的秘密
市公安局檔案室。陳默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十三年前張超妻女被殺案的卷宗。泛黃的紙張散發著一股黴味，邊角捲起，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片光斑，灰塵在光斑裡飛舞，顯得格外刺眼。他揉了揉眼睛，盯著桌上的照片——張超的妻子倒在血泊中，女兒失蹤，現場一片狼藉。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梅花圖案，像是被血漬染上去的。
“陳隊，你已經看了三個小時了，休息一下吧。”林雨端著一杯咖啡進來，放在他面前。咖啡的香氣瀰漫開來，暫時驅散了卷宗的黴味。
陳默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他指著卷宗裡的一頁：“你看，這裡記錄了現場發現的腳印，尺碼是42碼，和張超的鞋碼一致。但奇怪的是，沒有找到其他證據，比如指紋、DNA什麼的。當時的技術雖然不如現在，但也不至於什麼都找不到。”
“可能是兇手清理了現場。”
“但以當時的技術，就算清理了，也應該能找到一些痕跡。”陳默翻到下一頁，“還有這個，林浩的筆錄裡說，張超有不在場證明，但具體是什麼，沒有詳細記錄。只是說“有證人證明張超當時在外地出差”，但證人是誰，沒有寫。”
“也許是當時的辦案人員疏忽了。”
陳默搖搖頭：“林浩不是那種人。他做事很謹慎，不可能漏掉這麼重要的資訊。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這時，手機響了。是技術科的小王。
“陳隊，查到了。2008年11月15日，林浩的銀行賬戶確實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匯款，來源是海外賬戶，查不到具體資訊。而且，匯款的時間，正好是張超妻女被殺案結案後的一個月。”
陳默的手微微顫抖。他掛了電話，看著卷宗裡林浩的照片，照片裡的林浩笑得很陽光，眼神清澈，和他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
“陳隊，也許林浩有他的苦衷。”林雨說，“他畢竟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應該相信他。”
“我也想相信他，但證據擺在眼前。”陳默站起來，“走，去林浩家，找他妻子問問。”
林浩的家在老城區的一個小區裡，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蘇敏看到陳默，顯得很驚訝。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頭髮有些凌亂，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陳隊，你怎麼來了？”
“蘇敏，我想問你一些關於林浩的事。”
“關於他的死嗎？警察已經問過很多次了。”
“不是，是關於十三年前的事。”
蘇敏的臉色變了：“十三年前？”
“是的。2008年11月，林浩是不是收到了一筆錢？”
蘇敏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是。他說中了彩票，給了我五十萬，讓我買房子。但我知道，他在撒謊。”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那段時間很奇怪，總是失眠，做噩夢，還經常一個人發呆。有一次，我聽到他在電話裡說，“我沒辦法，他威脅我，我不能讓你們受到傷害”。還有一次，他喝醉了，哭著說“我對不起張超”、“我是個懦夫”。”
蘇敏的眼淚流了下來，“後來，他就很少提這件事了。但我知道，他心裡一直有愧。直到他去世前，還在唸叨著“一定要抓住他”。”
從林浩家出來，陳默的心情很沉重。他想起林浩生前的樣子，想起他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林雨默默地遞給他一張紙巾。
“陳隊，別太難過了。也許林浩是被威脅的，他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他都做錯了。但我相信，他心裡是有正義的。”陳默擦乾眼淚，“回局裡，繼續查。”
回到局裡，技術科又有了新發現。在張超的老房子裡，他們找到了一個保險箱，裡面有一張光碟和一封信。保險箱的密碼是“20081016”，正是張超妻女被殺的日期。
光盤裡是一段影片，拍攝於2008年10月16日，也就是張超妻女被殺的那一天。影片裡，周建國和一個男人在談話，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浩。
“林浩，只要你幫我掩蓋真相，這五十萬就是你的。”
“周建國，你太過分了！那是兩條人命！”
“別跟我裝正義。你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術費，不是嗎？如果你不幫我，我就讓你女兒的手術泡湯。”
林浩沉默了很久，才說：“好，我幫你。但你必須保證，不再傷害任何人，包括張超。”
“沒問題。只要你聽話，什麼都好說。”
影片結束。陳默看著螢幕，心如刀絞。他終於明白，林浩為什麼會那麼做。他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救女兒。
信是張超寫的，字跡潦草：“陳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完成了我的復仇。林浩是個好人，但他也是個懦夫。他為了救女兒，背叛了正義，也背叛了我。我殺了他，不是因為恨他，而是因為我想讓他解脫。十三年前的局，是周建國設的，我只是在完成它。現在，該輪到你了。記住，“C”是關鍵。”
陳默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甲掐進肉裡，滲出了血。他想起林浩臨終前的眼神，那裡面充滿了愧疚和悔恨。他終於明白，林浩說的“一定要抓住他”，指的不僅僅是兇手，還有他自己內心的愧疚。
“陳隊，不好了！又發現屍體，現場留下梅花4撲克牌！”
陳默猛地站起來：“在哪？”
“在市醫院，受害者是周明的主治醫生，叫趙剛。”
現場一片混亂，警察正在拍照取證。趙剛倒在辦公室裡，胸口插著一把刀，旁邊放著一張梅花4撲克牌，背面有個“C”形劃痕。辦公室的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陳隊，現場沒有強行進入痕跡，受害者是被一刀斃命的。兇器是一把手術刀，應該是趙剛自己的。”
陳默拿起撲克牌，翻過來，背面的“C”形劃痕比之前的更深。他突然想起，張超的名字拼音首字母是“Z”，不是“C”。那這個“C”到底是誰？
“難道兇手不是張超？”
這時，林雨跑過來：“陳隊，張超在審訊室裡自殺了！”
陳默瞳孔驟縮：“什麼？”
審訊室裡，張超倒在地上，手腕上的動脈被割破，血流了一地。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遊戲結束，C。”
陳默看著紙條上的“C”，突然意識到，十三年前的局，可能還有一個幕後黑手，而張超只是棋子。這個“C”，可能就是真正的兇手。
“林雨，查一下，趙剛和周建國是什麼關係？”
“趙剛是周建國的私人醫生，周建國去世前，一直是他負責治療。而且，趙剛的妻子是周建國的妹妹，兩人是親戚。”
“查他的銀行賬戶，看看有沒有異常匯款。另外，查一下“C”開頭的人，和周建國、張超、林浩有關的。”
陳默走出審訊室，看著窗外的天空。烏雲密佈，像是要下雨了。他知道，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那個“C”，到底是誰？十三年前的局，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