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密碼_第4章 別墅夜斗
第4章 別墅夜鬥
周明的別墅在半山腰，四周環繞著茂密的樹林。陳默和林雨提前三個小時到達，埋伏在別墅對面的灌木叢裡。雨已經停了，月亮透過雲層灑下微弱的光，將別墅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夾雜著遠處的蟲鳴，讓氣氛更加詭異。
“陳隊，周明的資料查到了。他是周建國的侄子，周建國去世後，他接管了公司的大部分業務。但據員工反映，他能力一般，全靠周建國的關係才坐上總經理的位置。”
林雨遞過來一份檔案，陳默快速瀏覽了一遍。周明，35歲，未婚，有賭博前科，曾因挪用公司資金被周建國警告過。檔案最後一頁附著一張照片，是周明和周婷的合影，兩人表情都很冷淡。
“他和周建國的關係怎麼樣？”
“表面上很恭敬，暗地裡卻對周建國的獨生女周婷很不滿，認為周建國應該把公司交給他。”
“所以，周婷的死，他可能也有份？”
“不好說，但有動機。”林雨說，“技術科在周婷的手機裡發現了和周明的通話記錄，案發前一週，他們聯絡很頻繁。最後一條簡訊是周明發的：“如果你再堅持，別怪我不客氣。””
陳默點點頭，目光投向別墅。別墅的燈亮著，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周明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他的表情很焦慮，時不時地看向窗外，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看起來很緊張。”
“正常，知道自己可能是下一個目標，換誰都會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別墅的燈光突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麼回事？”
“可能是跳閘了。”
陳默掏出槍，警惕地觀察著別墅的動靜。過了幾分鐘，別墅裡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重物倒地的悶響。
“行動！”
陳默和林雨衝過去，踹開別墅的大門。客廳裡一片狼藉，周明倒在地上，頭上流著血，昏迷不醒。窗戶玻璃碎了一地，地上有一個黑色的揹包，旁邊還有一把沾著血的刀。
林雨檢查周明的傷勢：“還有呼吸，只是暈過去了。頭部受到重擊，需要送醫院。”
陳默開啟揹包，裡面有一把刀、一沓撲克牌和一個筆記本。筆記本上寫著：“十三年前的債，今天該還了。”字跡扭曲，像是用左手寫的。
“張超來過了？”
“應該是。他打破窗戶，打暈周明，但沒下殺手。”
“為什麼？”
陳默拿起撲克牌，是梅花3，背面有個“C”形劃痕，和前幾個現場的一模一樣。他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上面寫著：“遊戲才剛剛開始，陳默，十三年前的局，你也有份。”
“他是衝我來的。”
這時，別墅的燈突然亮了。陳默抬頭，看到張超站在二樓樓梯口，手裡拿著槍，嘴角帶著冷笑。他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有一道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來很猙獰。
“陳隊，好久不見。”
“張超，你涉嫌殺害周婷、王強和李娜，跟我回警局。”
“回警局？當年你們把我放了，現在又想抓我？晚了。”
張超開槍，子彈擦過陳默的耳邊，打在牆上，留下一個窟窿。陳默和林雨迅速躲到沙發後面。
“張超，你妻子和女兒的死我很同情，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報仇。”
“同情？當年你們為什麼不查清楚？為什麼讓周建國逍遙法外？”
張超的聲音充滿了憤怒，“我妻子和女兒死得冤枉，周建國卻過得風生水起。我等了十三年，就是為了今天。”
“周建國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樣？”
“死了？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的家人、他的公司、他的一切都陪葬！”
張超再次開槍，陳默抓住機會，衝過去和他扭打在一起。張超揮拳打來，陳默側身躲過，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張超悶哼一聲，反手用槍托砸向陳默的頭部。陳默低頭閃過，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槍掉在地上。林雨也衝上來幫忙，三人在客廳裡激烈搏鬥，傢俱被撞得東倒西歪。
張超畢竟年紀大了，漸漸落了下風。陳默奪下他的槍，將他按在地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
“張超，你被捕了。”
張超笑著說：“被捕？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十三年前的局，還沒結束...”
這時，別墅外傳來警笛聲。李局帶著警察衝進來，將張超帶走。
陳默看著張超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筆記本，翻到第一頁，上面貼著一張照片——是林浩和張超的合影。照片裡的林浩穿著警服，面帶微笑，張超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獎盃。
“林浩和張超認識？”
林雨湊過來看：“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照片背面寫著：“2008年10月，林浩、張超合作破案。”
陳默的心裡咯噔一下。十三年前，林浩負責的正是張超妻女被殺的案件。當時，林浩說過，兇手很可能是張超，但後來因為證據不足，張超被釋放了。現在看來，他們的關係並不簡單。
“難道林浩和張超是朋友？”
陳默想起林浩臨終前的那句話：“一定要抓住他。”他當時以為林浩說的是兇手，但現在看來，可能另有隱情。林浩的眼睛裡，除了痛苦，還有一絲愧疚。
回到局裡，陳默連夜審訊張超。審訊室裡的燈光很亮，照在張超的臉上，讓他的傷疤更加明顯。
“張超，你和林浩是什麼關係？”
張超笑了笑：“林浩？他是個好警察，但也是個懦夫。當年，他知道是周建國殺了我妻女，但他不敢說，因為周建國威脅他，說要殺了他的家人。”
“你胡說！”
“胡說？你可以去查林浩的銀行賬戶，2008年11月，他收到了一筆匿名匯款，金額是五十萬。那是周建國給他的封口費。”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林浩去世前一年，突然買了一套大房子，說是中了彩票。現在看來，可能不是那麼簡單。林浩的妻子和女兒，現在還住在那套房子裡。
“十三年前的梅花K撲克牌，是你留下的？”
“是我。我想提醒林浩，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但他背叛了我，所以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林浩是你殺的？”
張超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眼神里充滿了仇恨。
陳默走出審訊室，感到一陣暈眩。他靠在牆上，想起林浩對他的好，想起他們一起破案的日子，想起林浩臨終前的眼神。他不敢相信，林浩會是那樣的人。但張超的話，又讓他不得不懷疑。
林雨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水：“陳隊，別太難過。也許張超在撒謊。”
“不管是不是撒謊，我都要查清楚。”
陳默掏出手機，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幫我查一下，2008年11月，林浩的銀行賬戶有沒有收到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匯款。另外，調取十三年前張超妻女被殺案的所有卷宗，我要重新看一遍。”
掛了電話，陳默看著窗外的夜空。月亮已經出來了，很圓，但很暗。他知道，十三年前的局，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林浩的死，可能不僅僅是因為追捕兇手，還有更深的秘密。
（本章完）